第131章 许愿(2/2)

    由于刚才明浩的话，导致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很难直视着蛋糕了。

    正元低头看着自己盘中的蛋糕。

    明浩困惑地看向正元，问：“正元，你脸色很差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”明浩突然拍了拍正元的肩膀，“正元，你那时候……投了谁？”

    按照第七条规定，必须留一块给朴老师死去的儿子，所以这个本应由现场的九人分享的蛋糕被切成了十块。事实上，明浩以为今年会来十个学生，所以买的这双层蛋糕尺寸也大，要切成十二块完全是绰绰有余的。

    其实，这条规定真的很奇怪。生日许愿，如果不想让人听到，那么在心里默默说不就行了吗？可是老师又要说出来，又要不让大家听到。

    正元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蛋糕，感觉太甜腻，又拿起一片生菜，卷了一块刚烤好的韩牛塞进嘴里，试图冲淡那股甜得发慌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无奈，大家也只好照做，就和往年一样。

    正元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叉子。

    随后，大家开始聊起当年学生时代的趣事。

    青烟袅袅升起，在空中飘散。

    而且，正元还发现，明浩的眼神似乎有些……躲闪，甚至……

    正元的心跳加速，一种不知为何而来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美子摆摆手，笑道：“可能是有人投错了吧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只是觉得美子比世浩更细心，更适合当班长，但碍于世浩在班里的威望，他没敢公开承认。不过，这只是表面的原因，实际上是因为什么，正元自己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朴老师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，似乎她刚才说出来的愿望，让她轻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的，正元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，他抬头看向天空——不知何时，太阳被一片乌云遮住，整个院子开始笼罩在诡异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蛋糕倒是好吃，就是这奶油有些甜得发腻。

    她要开始许愿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叉子，勉强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恩英抿嘴一笑：“是啊，两票之差赢了我。然后他当了班长，我当了副班长。”

    接着，美子将第一块蛋糕恭敬地递给朴老师，然后是世浩、恩英、明浩、顺熙、达峰、许吟秋，最后才是正元和她自己。

    看着美子的刀刃切入奶油时，坐在正元旁边的明浩，忽然抬起手，覆盖住他的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在正元的印象里，明浩一直是一个性格爽朗，有一说一的人，怎么会说话变得如此扭扭捏捏的了？

    明浩凑近正元，压低了声音说：“正元，也就是我们的关系不错，我才和你说的，你可不要告诉别人。”

    正元注意到，许吟秋虽然也跟着唱，但嘴唇只是稍微动着，眼睛始终盯着他和美子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”世浩擦了擦嘴角，笑着看向未婚妻恩英，“当年选班长的时候，我可是险胜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很好吃。”正元赶紧又吃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当时美子也有一票来着？”顺熙突然插话，眼睛微微眯起，“是谁投的啊？”

    蜡烛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起来，明明没有风，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拨弄着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切蛋糕吧。”

    歌唱完毕，朴老师闭上眼睛，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“我总感觉，那刀就好像是在切割着人的身体，而不像是在切蛋糕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问法，宛如这蛋糕是朴老师准备的一样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，在蛋糕前面，也摆着一张座位，就好像英敏真的坐在那里一样。

    “没，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美子拿起蛋糕刀，开始小心翼翼地分割。

    只有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：那一票是他投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明浩？”

    第十块蛋糕被单独放在一个小碟子里，摆在餐桌最前端——那是留给英敏的位置。

    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那切蛋糕的刀……”明浩看着美子手上的刀，“不知道怎么的，每年切蛋糕这个过程，我心里都不太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正元，你觉得蛋糕不合胃口？”朴老师突然问道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元。

    正元抬起手，将耳朵死死捂住，只等着朴老师许愿结束。

    有点恐惧？

    说到“规则”二字的时候，朴老师加重了读音。

    “也，也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这就让正元觉得很荒唐了，明浩怎么会有那么怪异的想法？

    “嗯，你，你说……”

    终于，朴老师睁开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和学生们一起吹灭了所有蜡烛。

    “难道是你觉得好不容易裱好的字切了就都没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，大家开动吧！”朴老师笑着说，“记得必须吃完你们分到的蛋糕，一点都不要剩下，这是规则。”

    白色的奶油，红色的樱桃，蛋糕的切口，宛如是一个被剖开的伤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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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有人都按照第六条规定，迅速捂住了耳朵。

    朴老师的嘴唇继续蠕动着，像是在念诵什么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