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/2)

    电话那头kev的声音带着点急切:“怎么样?看到了吗?”

    她当时想要买,却没抢到,没想到这么巧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夏山图

    池聆有预感他们刚才说的夏山图就是kev想要那幅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27号展位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“啊?”池聆惊讶。

    带眼镜的那个男人开了口,和先前不是同一个:“听说这次好东西不少,要还有看上的,我再去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偏瘦的人动作自然递给陈靳淮,随口问:“画是你的,认识一下?”

    池聆看到展位空了的时候就预感不好,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她转身往外走,拐角时没留意迎面撞上一个人,鼻尖被股浓重的香水味呛了一下,她连忙后退半步道歉:“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盛嘉宁已经准备给kev发消息,但她们绕过一排排展柜走到西区尽头时池聆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她想委婉表明来意,话却在抬眼的那一瞬猛然截止。

    她停在几步远的距离,声音清恬如溪流:“您好。”

    盛嘉宁摊手:“白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这次拍品她都看过,只有被提前买走的那幅画和这个名字对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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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恕本人眼拙,你那夏山图实在欣赏不来。”

    以为再也面对不了的人,在最普通的一天,忽的翻涌成浪。

    对方理解了诉求后查找了登记表,不好意思笑笑:“这幅画已经被买家私下洽购了,因为图录是提前印刷,我们在入口处的告示栏上有贴撤拍说明,可能二位女士没注意到。”

    kev吸吸鼻子:“恐怕不行,我要去缓一会儿了。”

    阳光、玻璃、腕表。

    一只手反撑在矮栏上,筋骨分明修长如玉。

    池聆皱眉:“你不如先跟我住,我家还有一个房间。”

    她无意听别人说了什么,但这片是休息区,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,零零散散的字眼不受控制跑入耳蜗。

    盛嘉宁环顾四周,用你好喊住了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君子不夺人所爱,她贸然过去看起来非常不礼貌,可kev失望的脸也在眼前闪了下,她在原地挣扎几秒,最后还是拿出名片走上前。

    盛嘉宁眉毛一挑:“我不是因为去预展才这样的,我昨晚房间被水淹了!”

    池聆抿唇:“不知道kev知道了会不会伤心。”

    盛嘉宁反复几次确认她们没有走错啊:“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时隔六年,他依旧游刃有余,长腿被西装裤管妥帖裹着随意支撑,黑漆漆的眼瞥来一秒,是无尽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应该在27展位,先去看看再办号牌。”

    池聆看盛嘉宁一副见鬼的表情回来了。

    池聆从找出预约信息给工作人员过目,核对后他们递过来了两本图录提醒:“展厅在三楼,拍品按图录顺序陈列,请勿使用闪光灯,谢谢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透露,我留了号码,对方后面有意向可以联系。”

    池聆耳边的背景音消失了,就连自己如何将剩下的话说完都忘记了,印象只有手上名片被拿走。

    中间那个被挡了大半,一道利落的肩线,脊背挺直,但脖颈微微低垂着,黑发搭理过,散漫锋利的轮廓有种独特的气质鹤立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非常震惊:“什么?!”

    盛嘉宁在车上和池聆细细吐槽:“你敢信吗,我只是冲了一个澡,浴室就堵得水漫金山了,负责人一直推卸责任,气死我了,完事后我得去吓唬吓唬他们。”

    池聆顿了一下:“抱歉,那幅画已经撤拍了。”

    “喂,kev。”

    “好,屈航说给你找了房子,你也记得去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对画有兴趣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问到买家是谁吗?”

    她们到了预展门口,入口处一块黑色展板清楚印着“保利春季拍卖会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犹豫在心头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闻声,那人眼尾缓慢垂下,视线没什么情绪的扫了一眼名片,他声音很淡,惜字如金: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池聆简单说了事情解释,kev简直痛心疾首:“就差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池聆惋惜,或许是缘分不到吧。

    盛嘉宁看着旁边宋徽宗的《珍禽图》起拍标着八位数,再看看这个名不经传的27号展位,不可置信:“还真有人和kev品味相同?旁边那个没人抢,这个竟然被截胡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来凑个热闹,这些东西太艺术了,不是我能看懂的。”

    池聆摇头,神色迷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打扰了,请问你们说的夏山图是原27号拍品吗?”

    说曹操曹操到,池聆无奈:“我去洗手间那边接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池聆低头整理了一下被蹭到的衣摆,正要继续往前走,巨大的落地窗前伫立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黑色身影在她余光驻足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池聆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觉得住酒店挺方便的,什么都有人收拾。”盛嘉宁摸摸池聆脑袋,“但如果我有需要肯定会联系你的。”

    池聆注意到他腕间那只黑色金属表,aanaut系列一年前的限量款,表盘深邃如星面,低调奢华。

    人都有自己的爱好,池聆理解kev对收藏的执念,她安慰:“之后我让老师帮你打听一下,看能不能找到是被谁买走了,你别难过。”

    以一种池聆从未听到过的冷漠和距离。

    心脏蓦然漏掉一拍,然后是巨大的嗡鸣般的心悸。

    她侧目,不远处的三个男人背对着她,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长相,只有两个站在外侧的露出了半张脸,一个带眼镜,一个偏瘦。

    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那双眼,无数过临摹却总不肯入梦的那双眼。

    “我可是定了半个月,第一天就出问题怎么行,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。”

    陌生人潮中猝不及防涌入记忆的木质香。

    无

    对方摆了摆手,错身走进洗手间。

    盛嘉宁说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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