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2/2)
眼见天就要亮了,迟迟没有宫人走进来禀报审问结果,赵琮的耐心渐渐告罄:“慎刑司,已经废物到这般境地了?”
那太监被带了下去,殿内一瞬间又安静下来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,更漏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,楹窗外,天边已隐隐泛起了鱼肚白。
赵琮:“说。”
一直没有开口的柔妃缓缓出声:“这话说得好笑,秋菊既是那宫人的对食,赏给秋菊,不就是赏给那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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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片刻,张太医和王太医齐齐回来,两人躬身站在殿中,面色凝重。
路喜应了一声,躬身退下。
我来啦
御膳房的人不少,沾过桂花羹的,从掌勺的厨子到传菜的太监,少说也有七八个人,审问起来,又得费一番功夫,怕是等有些眉目了,天都要亮了。
云容华强压下心中慌乱,急急地看向主位上的男人,可对上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,她心口一凉。
赵琮薄唇轻启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施以极刑,三刻钟内,若还不说,传其三族进宫,一同受罚。”
路喜连忙答道:“禀陛下,七人。”
那太监听了,连连叩首,额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:“奴才谢陛下开恩,谢吾皇万岁。”
说着,衣物和首饰被呈上来。
赵琮眸光一厉,又是御膳房。
秋菊和秋蝉一样,是云容华身边的大宫女,指认她,和指认云容华没有区别。
满宫的宫人皆有作案的嫌疑,真要查起来,无疑是大海捞针。
秋菊是她一进宫殿中省分过来的,伺候了一年,才渐渐得她的信任。
秋蝉见主子被拖下了水,连忙开口:“陛下,这珠钗当时被主子赏给了秋菊,那时还有别的宫人在,皆是可以作证。”
殿内,除了陛下、贤妃、柔妃和孟婕妤,众妃都是站了一晚上,脸色都有些发白了,她们心里都盼着能快点审出来,好去歇息。
衣物整个宫女都大同小异,算不得什么证物,可那支珠钗,却是云容华的物件。
路喜低头,不敢说话,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怎么成了她赏给那宫人的物件?
殿中许多人都瞧见云容华戴在头上过,这便很难解释了。
再猜猜,我在很早前就埋了线,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,嘿嘿,指路女鹅被云嫔罚的那一章
路喜应是,他亲自走了一趟慎刑司。
“御膳房中,沾过这道菜的,全部带下去审问。”
加之近来伺候得不错,做事勤快,嘴也甜,她一时高兴,便赏了这支珠钗给秋菊。
二十棍和赐死比起来,已是轻得不能再轻的责罚。
瞬间,满殿人的目光都朝着云容华看去。
张太医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禀报:“回禀陛下,臣等在一碗桂花羹中验出了性寒之物。”
陛下这是不信她?
稍缓了缓,稳住心神,她为自己辩解:“陛下,仅凭那宫人的一句话,不能证实是嫔妾的宫女给了她药,他若是真心为他主子办事,大可胡乱攀咬,随便指一个人出来顶罪,嫔妾入宫不过一年,哪有那么大的根基,能指使宫人卖这种灭九族的大罪。”
水和油,想弄到,太简单了。
云容华脑中乱成一团,她分辨不出是秋菊背叛了她,还是有人将这珠钗偷了,给那宫人。
只能从性寒之物查起。
“陛下,有宫人招了。”
三刻钟堪堪过去,路喜匆匆折返,殿中人齐齐向他看去。
赵琮又问:“御膳房涉事总共几人?”
赵琮不想听这些辩解了,直接吩咐:“将这宫人带下去审问。”
见到那支珠钗,云容华的身形一僵,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秋菊。
赵琮一个字都懒得多说:“二十棍,带下去。”
赵琮看向路喜,变相地承认了云容华这句话。
她是想过对张氏动手,甚至施以过行动,可长信宫上上下下都是一条心,她根本找不到下手之处。
路喜回来,自然是将能查清的都查清了,他道:“那宫人说,他有信物,能证明是秋菊给他的药,他们二人是对食,他屋中藏有秋菊的衣物和云容华赏的珠钗,且有旁人亲眼见过秋菊与那宫人来往。”
云容华脸色一变,眼中满是意外。
作者有话说:
她身边的秋菊更是瞬间就面无血色了,她慌忙伏身叩首:“陛下,奴婢冤枉,奴婢不知道什么药,更不敢给婕妤主子下药。”
一直站在旁边听的紫苏也开了口:“陛下,今晚主子用得最多的就是桂花羹。”
路喜低着头:“那宫人招供,说是云容华身边的一名叫秋菊的宫女给他的药。”
云容华差点将想说的话忘了个干净。
众人心头一凛,三族内,这范围可不小。
目前还没有人猜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