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摇摇欲坠的荼蘼花(2/2)
男人慢条斯理地揉弄着祝明殊的唇,如同揉开一朵含苞的花,他冷笑着讥讽:“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,依旧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婊/子。”
祝明殊走投无路,下定决心,铤而走险一次。
烟灰簌簌落在祝明殊裸露在外的肩头上,他被刺痛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心底一片冰冷。
“怎么?这么巴巴地送上门是想故技重施?可你凭什么认为我赵京酌会要一个早已被玩烂了的表子?
“……”
领口处溅满了干涸的褐色浊渍,祝明殊垂头拨了拨,发出轻微的叹息。
这条裙子果然比想象中更适合穿在他身上。
半小时后,祝明殊侧着身子站在落地镜前,将过长的假发拨到一侧肩头,指尖捻起垂落的绸缎带,反手熟稔地在后颈上打了个蝴蝶结。
赵京酌点了支香烟,他静默地吸了两口,将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俯身用小指指侧去蹭祝明殊被他掐红的脸。
祝明殊如他所愿,站在寒风中数着自己的心跳声,平静地等待男人的最终审判。
老管家尽职尽责地掐着点,在三个小时后敞开大门。男人快速撇了眼祝明殊冻得苍白如纸的面颊,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,有些于心不忍似的移开了视线。
整套裙子全靠这条绸带才不至于滑落走光。
祝明殊很快就明白了赵京酌的用意。
他听见自己僵硬的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回响。
祝明殊深吸一口气,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。
赵京酌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,将祝明殊当作展台上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赵京酌的吐息拂过祝明殊耳畔,宛如恶魔低语:“过几天陪我参加个酒会。让我看看……”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祝明殊颈后系带。
后背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,一条指宽的纱锻上错落着玫瑰与蝴蝶,顺着左侧幽深的腰窝倾斜着蜿蜒其上,如同毒蛇攀缠留下的水痕。
这次来,是想请您一次性结清这些年的费用……”
赵京酌有意磋磨祝明殊,将他晾在外面淋雨。
“赵先生。
他拿起男人为他准备的衣物,咬着唇隐忍到眼尾泛红。
祝明殊张开唇,表情透出点懵。
祝明殊被推了个趔趄,猝不及防摔在地上,倒在了一片高脚杯的残骸里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,看谁都像是在看匍匐在脚下的蝼蚁。
“咳咳……”祝明殊眼尾逐渐浮现出秾丽的艳色。
赵京酌将使用过的手帕毫不犹豫地丢掷进垃圾桶,转身时,看向祝明殊的眼神中充满淬了毒的恨意。
祝明殊呼吸一滞,被刺痛般脸色惨白,瞳孔微微收缩,琉璃珠似的眸中溢出痛苦的神色。
赵京酌喉间溢出淬冰的低笑,大步上前用力扣住祝明殊的下颌,咬着牙道:“十年了,祝明殊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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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祝先生,请您先去沐浴,换下这身湿衣服。这是少爷的吩咐。”管家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,将祝明殊引到浴室后,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赵京酌轻嗤,用冷声剪开沉默。
单薄的身影在骤雨中愈发清癯,祝明殊面无人色,隐忍地将下唇咬出牙印,瑟瑟发抖。
不等祝明殊反应,男人抽身离开,居高临下地睨着祝明殊。
男人的动作愈发轻缱绻,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:“想要钱?可以。”
赵京酌的别墅隐在松木林深处,雨天,黑云阴沉沉地笼罩下来,即使是白日也显得有几分诡谲。
下午,咖啡馆里的那番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“你们才认识多久?就本性毕露张口闭口问阿驰要钱,可见你并非什么正经本分人家的孩子。这种小事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阿驰已经到了该收心的年纪,他跟你不一样,他以后会有一个正常完满的家庭,我不想他未来的老婆知道他从前有过污点。你也有母亲,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的,对吧?”
旋即,他找来一条干净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从指根擦拭到指尖,仿佛祝明殊是什么极为肮脏的秽物,连短暂的触碰都令赵京酌无法忍受。
“哪里都平平无奇,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才把我儿子骗得团团转,不过道行多深的狐狸精我都见过,你能骗得了他,却骗不了我。”
“人贵在自重,这句话送给你,希望你能脚踏实地,少借年轻廉价的面皮做些一步登天的美梦。”
暮色四合,祝明殊面前早已空无一人,他独自在咖啡馆坐到手脚僵冷,才回神似的推门离开。
赵京酌反手狠狠将祝明殊推开。
这样的招数,已经令我反胃至极,至于你,我也没有一丝想要调教的兴趣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离开前,他不忘收走了咖啡馆门外堆积的废纸壳。
“你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男人不动声色地眯起眼。
空气倏然凝滞了几秒钟,直到高脚杯碎裂的脆响划破寂静。
祝明殊温顺地垂着眼眸,没有理会男人的冷嘲热讽。
赵京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,正倚在皮毛沙发里意兴阑珊地晃动高脚杯。闻声,赵京酌掀开眼皮,视线锋利如刀尖般掠过祝明殊咽喉。
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祝明殊的手臂,鲜血瞬间染红大理石地砖,祝明殊却像感受不到痛似的,麻木地低顺着眉眼,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过一行生理性清泪,又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去。
监护室外,他沉默地将头抵在可视玻璃窗上,望着病床上病骨支离的女人,轻轻叹了口气。
高驰借出的钱已经被翁珍要了回去,祝明殊翻看银行卡的余额,夜里睡不着觉,动身去医院看望傅嫣兰。
“我已经对你失去了兴趣,不过说不准有人会对你兴致勃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