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盗贼公会出动(2/3)

    但是在深秋季节，这种打扮就极为怪异了。

    扈从一巴掌扇向小贩。还没碰到他，小贩就惨叫着后退数步，将手中托盘往地上一撂，所有瓶子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写一些鼓励人民反抗的诗歌。”莱曼颇感意外。

    多雷安自信地咧开嘴。轻浮、滑稽和哗众取宠从他身上退去了。莱曼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意气风发，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前不久，骑士团在七灯城逮捕了四个潜伏的翼狮军士兵。他们正在暗中组织反抗活动。参与活动的普通人通通下狱，四名士兵则被绑在广场上示众三日。其间有些民间义士试图暗中救援，却被严阵以待的骑士团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当囚车从他面前驶过，他收起破碗，撑着老迈的身体，无声地钻进小巷，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没人关心一个肮脏乞丐的去留。

    两人握手道别，莱曼取消“灵体支配”，化作一具木偶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，英格丽德。等他们到了蜘蛛巷再动手。”另一个人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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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今夜，骑士团准备连夜押送他们前往首都星临城。七灯城盗贼公会集体出动，只为完成一桩惊天窃案——“盗取”车队中的四名翼狮军俘虏。

    莱曼定定地看着这位落魄的文豪。过了许久，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多雷安团长，在监狱里的这些日子里，拍马屁的功夫很有长进嘛。”

    骑士队长一言不发地比了个手势。两边的扈从用长矛顶了顶小贩，示意他滚远点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故乡的美景，歌颂它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一提这个多雷安就来劲儿了。“是的！我虽然被困在这里，却也还是能在我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！您要看看拙作吗？”

    “呃这就大可不必……”

    他赤足踏过瓦片，悄无声息地潜行。夜色遮掩了他的身影。在他脚下，骑士车队正粼粼驶过。

    骑士车队接近了蜘蛛巷。寂静的街道一下变得热闹起来。这里是七灯城的闹市区，酒馆、妓院、夜市彻夜不眠。来来往往的路人川流不息，醉汉在人群中大呼小叫，衣着暴露的女人和少许男人站在街边调笑。

    他跳过房屋之间的空隙，轻巧地落在另一座屋顶上。他一边追随车队前进，一边用一枚打磨光滑的晶石有节律地反射月光。

    风卷着花瓣越飞越远，飞入星临城的街道，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之间。

    他们披着朴实无华的黑斗篷，却戴着华丽的面具——每到春季，摩尔塔利亚各地都会举行狂欢节，人们会戴上面具盛装出行，不分阶级身份共庆佳节。

    “莳花者”变出的花瓣上写满了优雅细密的字体。每写满十片，多雷安就将花瓣从窗户抛出去，用尼诺维尔那位老婆婆送的羽毛掀起一阵狂风。

    “大人们，请看，这是独门秘方的壮阳药！”一名小贩捧着一托盘的小瓶子，献宝似的追上骑士队长，“只需一滴就能让您生龙活虎，让您的妻子满意到尖叫！不来一瓶吗？”

    “哪里是拍马屁，这都是真心话呀！”多雷安笑嘻嘻地说，“我忽然有了新灵感，嗯，下一首诗就写博物馆中的艺术品吧！我连名字都想好了，就叫《摩尔塔利亚古陶罐颂》！”

    “大爷，大爷，赏口饭吃吧……”

    莱曼粗略扫了一眼，花瓣上的诗歌似乎是关于埃夫勒河的。多雷安诚挚地赞颂大河沿岸的美景，从发源地白泉谷一直讴歌到入海口冷山港。

    “你在写诗？”莱曼知道多雷安神之匣中装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写得太直白，没准会给持有花瓣的人带来麻烦。”多雷安说，“描绘风景的诗就安全多了。即使被圣国人发现，他们一时也觉察不出异状。”

    在下方街道的阴影中，两个人影目睹了屋顶上的反光。

    多雷安没给莱曼拒绝的机会。他从神之匣中取出尚未写完的花瓣，怼到莱曼鼻子下面。

    瞬间，地上“砰”地一声，浓稠的烟雾如怒涛般翻涌而起，瞬间吞没了整条街道。人群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，刺鼻的辛辣气味蔓延开来，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，好几个骑士们被甩下马背。

    进入小巷中，老乞丐突然挺直了腰杆。他目露精光，健步如飞，像一只矫健的猫儿般踩着巷尾堆积的垃圾，登上屋顶。

    “科内利斯，你去释放俘虏。那个骑士头子交给我。”其中一个人低声说，这是个女人。

    小贩激动地举起一只瓶子：“真的不来一瓶吗？您没有妻子？那为了您的女友？男友？……宠物？”

    老乞丐朝后缩了缩，生怕被马踩到。他行将就木地坐在尘土飞扬的街边，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，只露出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眸子。

    一名老乞丐冲骑士伸出一只破碗。骑士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，从他跟前打马经过，丝毫没放慢速度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我还有些别的事，就不久留了。你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多雷安将木偶塞回神之匣，又取出笔墨，点起一根蜡烛，继续他的创作。

    骑士们经过时，人群畏惧地向两边分开，沸腾的人声一时间安静了不少。但仍然有胆大包天之徒不怕死地凑上前。

    “风景诗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一队武装到牙齿的骑士正穿过街道，朝城门前进。队伍之中夹着一辆显眼的囚车，车里关着四个遍体鳞伤、气息奄奄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影子先生的本领我是信得过的。如果您找不到碎星冠冕，那就没人能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是锈锚旅馆的男女老板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七灯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