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苍翠王庭(2/3)

    “大家都叫我利恩！”男孩说，“请您也这么叫我吧！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叫费拉利恩，有没有什么昵称？”西尔维拉问。

    “费拉利恩”是精灵族中极为常见的一个名字。因为前代的圣子就叫作费拉利恩。他去世后，许多精灵感念他的贤明和仁慈，便用他的名字为自己的孩子命名。

    很快，他就听到了西尔维拉银铃般清越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利恩。我们走吧。我真的很需要喝一杯茶……”

    年轻的战士埃罗温按着剑柄，一动不动地凝望旋梯上圣女白色的身影，蓝色的眼眸中有光芒在跳跃。

    她正在歌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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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埃罗温瞥了男孩一眼：“是的。举行完新生仪式后，圣树最顶端就会诞生新的‘神圣之种’。把它种在别处，就会长出新的黄金圣树。”

    西尔维拉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，便将他收为贴身侍从。一般来说，圣女的侍从应该是诞生自圣裔家族、血统高贵的孩子，普通百姓是断然没有这种荣幸的。但西尔维拉打破了这个传统。这也引来许多圣裔理事的不满。

    “那神圣之种要多久才能长成大树呢？”男孩又问。

    “感谢圣女的福泽！”精灵平民们激动地呼唤道。

    一群精灵平民迎了上来。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精灵女性。

    “埃罗温大人，这样新生仪式就完成了吗？”他敬畏地问。

    一条木头旋梯环绕树身，如盘曲的蛇向上蜿蜒。每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都修建了牢固的栈道，让人们可以平稳地走到树枝尽头，去触碰那些金色的叶子。

    西尔维拉在卫队的护送下，来到苍翠王庭第二高的那棵巨树下，登上旋梯。圣女的宫殿就建造在这棵巨树的树冠之中，巧妙地与树枝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西尔维拉走向那根细弱的金枝，枝头盛开了一朵琉璃色的小花。她用一把黑曜石匕首割开自己的手指，将一滴血滴在花蕊上。

    第三个使徒，也阴差阳错变成了多雷安团长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我们精灵族是从圣树上诞生的，每个城市、村落都围绕圣树建立。但是只有这棵始祖圣树，才能结出神圣之种。”

    所以现在精灵族的年轻人中，叫“费拉利恩”或者“费拉利欧娜”的人数不胜数。同名的人只好用各式各样的昵称以示区别。

    西尔维拉一边唱着古老的歌谣，一边登上旋梯。精灵们站在树下，虔诚地望着她逐渐升高的身影。她的白裙在夜风中舞蹈，如同一朵飞扬的小花，似乎要直升入天堂去。

    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许许多多金色的果实。有些果实只有拳头大小，有些却如婴儿的襁褓，好像随时都会熟成而从枝头坠落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哇……原来我们的村子是这么建立的！”男孩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精灵圣女面前伫立着一棵高耸入云的金色巨树。它是如此庞大，简直如同一座金色的巨塔。站在树根处，即使把脖子仰直也难以看到树顶。

    无数精灵族环绕在她身旁，用空灵飘忽的歌声为她伴唱。歌声穿透夜色，直达漆黑的天穹，仿佛要一直飞到星星上去。

    男孩望着手捧神圣之种的圣女，他的神情越发虔诚。

    当圣女西尔维拉摘下神圣之种后，新生仪式便告一段落。她将种子封存在一枚雕刻精致的木盒中，交给一名“护林人”。之后，“护林人”将前往合适的地点，种下圣种，并守护其生根发芽，直到长成大树。

    莱曼集中精神，在浩如烟海的祈愿声中搜寻他标记过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这个种族向来在森林中避世隐居，不问世事，孤立排外，现在却频频进入人类社会。这是否意味着，精灵族中正在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？

    上次莱曼已经标记了精灵圣女，虽然没有招募她，但随时可以观看她的行动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，圣女大人。”埃罗温说，“请回宫殿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同时，在这里也可以触碰到黄金巨树最高的一根树枝。

    一阵欢欣的惊呼声响起，略微打断了伴唱的节奏。不过，那些伴唱的精灵并没有恼火，因为他们也同样因为金色种子的诞生而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那个男孩跑到西尔维拉身旁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：“圣女大人，我叫费拉利恩，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侍从了！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    择日不如撞日，索性今天就去瞧一瞧那位圣女吧？

    “大概十年左右吧。”埃罗温淡淡地说，“到时候精灵族就可以围绕新树建立的新的村落。夫妻两人去圣树前祈祷，如果圣树接受了他们的祈愿，就会结出果实，从果实中诞生新的婴儿。”

    西尔维拉微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。这个男孩也是难民的一员。他的村庄被流寇匪徒烧毁，幸亏西尔维拉所率领的精灵战士们到得及时，救下了他。可是，男孩的父母却已经死在了那场劫难中。

    莱曼不由想起了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精灵圣女西尔维拉。当时莱曼清晰地听见了她的祈愿，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接触她。

    西尔维拉摘下种子，踏着木头旋梯徐徐下行。待她走到树下的人都能望见的位置时，她将种子高高举过头顶，展示给树下的精灵观看。

    西尔维拉正在月光下歌唱。

    西尔维拉微笑着握住她的手：“是的，我的姐妹。枯死的树木上会生出新芽，你们的村庄也一定能迎来新生。”

    他的身前站着一个小男孩。如果用人类孩童的年龄来形容，大约是八九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精灵族……莱曼遇到精灵圣女西尔维拉后不久，赛勒恩也遇到了神秘的精灵商人费拉利恩。

    她一直走到黄金巨树的最顶端。这里有一座小小的瞭望台。站在此处，可以俯瞰整个苍翠王庭——精灵国度的首都，碧绿无垠的树海。

    或许很多年后，也会出现一大批名叫“西尔维拉”或者“西尔维洛”的孩子吧。

    “感谢您，西尔维拉殿下！”她眼睛里含着泪光，“只要种下这颗种子，我们就有新家了！”

    十年对人类来说是漫长的岁月。但是对寿命漫长的精灵族而言，十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。

    西尔维拉点点头，又对难民们说了些鼓励的话。

    在合唱团的正前方，圣女的卫队肃然静立，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，忠诚护卫着主人。

    他们都来自边境被毁灭的村庄，被精灵战士们救下之后，暂时到苍翠王庭避难。等新的圣树长大，他们就能搬迁到新村庄了。

    在她不息的歌声中，琉璃色的小花飞速地盛放，又飞速地凋零，结出一颗约有鸟蛋大小的金色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