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1/2)

    卫凌砚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,从私房菜馆里出来,脚步有些晃。

    路边等候的周述连忙拉开车门,车里的安柏递上湿纸巾,招呼道:“快进来!你酒量差得要命,别醉倒在路边!”

    卫凌砚坐进后排,周述也钻进去,把手机塞给他,咬牙道:“快发微博!老子要整死杜霜!”

    卫凌砚低头摆弄手机,完了冷静地说道,“去找律师吧,王经理收受贿赂,卡扣、倒卖、私吞货物的证据已经拿到,我们起诉星萃索要赔偿,顺便把行贿的苏建雄也送进去。”

    周述从后排爬进驾驶室,拍了下方向盘:“走着!”

    车子缓缓开动。

    卫凌砚想了想,又给沈池发送微信:【我们的合约提前结束。这挡箭牌,我不当了。】

    沈池回得很快,【为什么?】

    【你六叔一上来就往我的要害扎刀,我顶不住。后面还有更多雷,我不敢踩。】

    【可你刚才不是顶住了吗?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?】沈池打死也不相信,那样动人的情话是编造的。卫凌砚一定暗恋他。他想演一场假戏,卫凌砚却当真了!

    【我那是装的。我不想在你六叔面前认输。】

    沈池还是不信。卫凌砚不可能拥有那么精湛的演技。

    心里涌上强烈的不舍,沈池连忙劝阻:【可我回头跟六叔说你和我分手了,不也一样是认输吗?你坚持坚持,现在不是分手的最佳时机。我会劝六叔不要动韶华,你别急。】

    卫凌砚的目的还没达到,自然也不想结束这段虚假的情侣关系。他只是试探一下罢了。

    没有给予回复,他把手机扔到一旁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沈鹤鸣也坐在车里,却久久没有点燃引擎。一点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亮起,他点燃了一支香烟。其实他已经戒烟许久,只在特别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根。

    沈池看了看微信聊天记录,硬着头皮开口:“六叔,今天这事——”

    沈鹤鸣立刻否认:“星萃的事与我无关。我会派人去查。不管你信不信,我很欣赏卫凌砚,我不会对他出手。”

    沈池狠狠松了一口气。不是六叔的授意就好。

    沈鹤鸣盯着侄儿,语气意味不明,“卫凌砚刚出道那会儿,你没把他介绍给拉斐?你把他扔去了训练营?”

    沈池小心翼翼地点头:“是。您让我别在国外惹事,我没敢动用您的人脉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训练营叫什么名字?”沈鹤鸣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沈池微微一愣,然后飞快摇头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记得?你给他找的,你没实地考察?我给你选学校,哪一次不是亲自去看?”沈鹤鸣的语气越来越严厉,颇有些逼问的意思。

    沈池慌了,“我,我走在路上接到一张传单,上面恰好印着模特训练营的广告,我脑袋一热就把他送进去了。他后来四处走穴,表现得很好,被拉斐看中。他,他事业运挺旺的。嘿嘿嘿。”

    几滴冷汗隐藏在沈池的鬓角。人不能做亏心事,否则会被死去的记忆不断制裁。六叔再问下去,他就要崩溃了。

    沈鹤鸣缓缓抽烟,语气里藏着异样的平静,“所以卫凌砚能有今天全靠自己,跟你没关系?”

    沈池只能点头,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沈鹤鸣转头盯着侄儿,眼神里透着某种冰冷的东西,“你耳根子软,吃不了苦,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,整天活得稀里糊涂。”

    沈池脸颊涨红,表情难堪。他没想到六叔会忽然开始批评自己。

    “六叔,这些毛病我都会改的。”

    沈鹤鸣摇摇头,续上之前的话,“但你对待卫凌砚的方式一点也不糊涂。你精神上控制他,金钱上压榨他,感情上利用他。你和他说话,多以贬低、打压为主,这是常年养成的习惯。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你驯化。沈池,这种pua人的手法,段位太高,你没这个脑子。能玩转这一套的,必须是一个极度精明的人。你身边那些狐朋狗友,没少教你乱七八糟的东西吧?”

    沈池一瞬间汗流浃背。六叔怎么能犀利到这种程度?

    他张开苍白的唇想要辩解,却又听六叔说道,“沈池,如果你是我儿子,我会逼你分手。你和卫凌砚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沈池下意识地心慌起来,“六叔,我求你别这样做。你刚才也听见了,卫凌砚很爱我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加快语速极力辩白,“我也爱他。我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才会控制他。六叔,他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,你觉得我如果不使手段能留住他吗?”

    沈鹤鸣垂眸盯着猩红的烟头,脑海中浮现卫凌砚染着酒气的脸。那样的五官,那样的性格,像是按照他的审美捏出来的,没有一处不合心意。

    恍惚中,他听见侄儿压抑的哭声,“六叔,你不知道。在美国的时候,追卫凌砚的人能把我家门口的路堵住。他一离开我的视线就会有人凑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欧世泽。他妈的!他竟然找人拍错位照寄给我,说卫凌砚跟他偷情。两年前与卫凌砚决裂的时候,我恨不能从飞机上跳下去。六叔,你懂那个滋味吗?”

    “你别逼我们分手,我求你!我们现在很好。他经济独立了,也不受我控制了。现在是他控制我,他让我去死,我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起初,沈池是装的,可装着装着,他就入戏了。

    听着这些卑微的话,沈鹤鸣心绪复杂。

    他看得出来,沈池是真的痛苦,自己虽是长辈,却不是两人的父母,棒打鸳鸯这种事还轮不到他来做。

    沈鹤鸣摁灭烟头:“既然在一起,那就好好相处,别玩pua那套。这种低级下作的手段,我看不惯。”

    沈池擦掉眼泪,闷声答应,“我知道了六叔。我早就改了。”

    想起那个倒扣的酒杯,沈鹤鸣心中郁气难消,又道,“这次的事,错不在卫凌砚。安排酒局让他给杜霜道歉,亏你想得出来!”

    沈池嗫嚅:“可他太犟,又不懂人情世故,这样下去会吃亏的。我也想教教他怎么适应国内的游戏规则。”

    “你教他?”沈鹤鸣摇头失笑,“你能教他什么?他在外面受了委屈,你既不能理解他的难处,也不能支持他的决定,更没有替他摆平麻烦的能力。而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,也坚定地选择你。你说说看,你有什么资格教他?”

    沈池嘴唇蠕动,半晌无言。即使面对六叔这样的人,卫凌砚也能说出那样的话——哪怕您把我逼到绝境,让我破产,也不能改变我和沈池的关系。

    沈池的心脏隐隐绞痛。他后悔了,他不该利用卫凌砚。

    于是他开始埋怨六叔,“我以为我忽然跟一个男人谈恋爱,您会逼我分手,还会用各种手段对付我男朋友。没想到您很欣赏卫凌砚。”

    “这要分人。”沈鹤鸣盯着侄儿的眼睛,意味不明地说道,“如果你带回家的人是苏清,我当然会逼你们分手。如果你们不愿意,我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沈池心里一突,脑子顿时荡开嗡鸣。

    六叔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

    恐慌之下,他的声带都缩紧,哑着嗓子问道,“苏清哪里不好?您对他这么大意见。”

    沈鹤鸣淡淡道,“如果你不是我侄儿,你猜苏清会不会理你?他那个人看上去谦逊有礼,实则整天竖着耳朵探听他不该探听的东西。给他一点权力,他只会用来谋求私利。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可在我眼里,‘不安分’三个字早就写在他脸上。你跟他只是普通朋友,我也就不说什么,但你要是真跟他走得近,我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