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3/3)
罗律恨得牙痒痒,在她身后不停地咒骂。她倒并不在意他如何谩骂自己,只是这院中今夜留了两位友人,她恐这些话污了她们的耳,便又让侍女拿团布塞住了他的嘴。
回了闺房,林瑶华已醒了酒,那一屋三人也早已将院中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。
周丹葵已是见怪不怪,魏、林二人似有些后怕,一时不知这人究竟是不是平日里温善可亲的周家大姊姊。
周丹旐安抚道:“二位妹妹莫惊慌害怕,我们是朋友,对你们,我永远不会这样粗鲁的。这厮调戏婷妹妹,我若不给些教训,他不会知道厉害的!”
魏书婷明了她的一片用心,感激道:“多谢姊姊替我出了这口气。”
周丹旐毫不在意地笑道:“妹妹莫跟我客气。你与瑶妹妹皆是天生丽质的人,保不齐日后还会遇到这样糟心的事。但男女力量悬殊,女孩儿容易吃亏,我教你们几招防身术,简单易学,日后若再遇上这种不要脸的登徒子,你们可与其斗智斗勇!
“男人第一重要的是他的命根子,但这也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,抓着机会,抬腿蹬踢,可一击制胜;其次是眼睛和咽喉,这两处也是下手的好地方,但要把握好距离,看准时机;再一个,若双手还有伸展腾挪的余地,可肘击他们两侧的太阳穴;若是他们欲强行亲吻,可咬他们的舌尖、鼻尖,但下嘴要狠,趁他们负痛失神的那一刻,连续攻击他们的要害之处……”
她说着,又拉着周丹葵将方才所说的亲身演示了一遍。
魏书婷却忧心忡忡地说了一句:“只怕那时候吓得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
周丹旐心想也是,笑了笑,说:“所以,日后若是真遇上了,不要怕。即便什么也做不了,事后若是舍得下脸,是可以报官的。”
魏书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因遇了这场糟心事,直至深更半夜方才渐渐入睡。
天色微明,周丹旐便起身出屋来看院中的罗律。她拔了他口中的布团,见他唇白声嘶双颊烫,眉挂寒露发染霜,全然不似个人样,心中暗叹这哥儿身子忒弱,便亲自动手将人给放出了深坑。
罗律迷迷糊糊的,见了她,纵使满肚子的怒气、怨气,却没有力气发泄。
周丹旐命侍女去客院知会罗家三哥儿前来,又灌了他两碗温水,拿被子替他捂着,方才让他身上渐渐有了些热气。
罗循听了召唤,因想着能见着他心心念念的姐儿,本是欢欢喜喜而来,不想人没见着,却被周丹旐要求将那半死不活的肥胖哥哥拖回去,他心里老大不情愿。
周丹旐却不由他,帮着将人扛到他肩背上,笑着说:“他着风发热了,权且在我家调养几日。你们一家兄弟,就劳你照看一二了。”
听及,罗循欢喜也厌恶。喜的是,能在此多盘桓几日;厌的是,需要亲身照料这令他讨厌的哥哥。
他权衡一番,似没有推脱的余地,只能应下,艰难地将人背回了客院。
魏、林二人起身盥洗时,院中的土早已填平,周丹旐甚至已在院中耍过一回剑了。
周家姊妹在院中款待两位好友用了饭,便亲自将人送出巷子口。魏家车马前,魏子然早已领了魏、林两家仆从在此等候。四位好友不舍分离,又彼此拉着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,方才分手作别。
自然,罗家二哥儿被家中姐儿深夜填埋土坑的事,不消片刻的工夫,便已传得周家上下人尽皆知。
周家父母知晓女儿的行事为人,也听说过罗律往日里的行径,不欲责怪。但既然与罗家结了亲,人家女儿还未回门,便闹出这种事,他也不好偏心,只得将女儿叫到跟前训斥了一番,命她给人家赔罪;又叮嘱儿子去病人床前好好慰问,消了那哥儿心中的怨气;一箩筐的好话也没当着新儿媳的面少说。
饭后,周礼领着新婚妻子亲来病人床前问候,又替自家妹妹赔了罪。
罗律并不领情,但惧怕周丹旐的手段,这时候也不敢耍横,只哼哼唧唧地要同自己亲姊姊说说话。
周礼自然依着他,留这对姊弟单独说话。
确认屋内再无旁人,罗律方才恨恨地道:“此仇不报非君子!姊姊得替我出这口恶气!”
罗芮目无波澜地笑了笑,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都斗不过她,我一个弱女子怎斗得过?”
罗律道:“姊姊莫拿这些话搪塞我。我知你有的是心机手段,那恶女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身武艺,论智慧心机,哪能与姊姊比?你现今是她嫂子,嫂为尊,她得敬着你!你大可寻个由头替我好好惩治惩治这恶女!”
罗芮垂眸冷笑,口里却应着:“你安心养病,我自有计较。”
罗律只当她是应下了,忽又想到昨夜席间的那个姐儿,心想自己遭遇的这场祸事全是因她而起。虽不能寻周丹旐出口恶气,但却不能让她安生。
他心里已有了盘算,便问床边的罗芮:“姊姊知晓周家那姊妹昨日请来的是谁家姐儿么?”
罗芮目光一沉,已是猜到了他的心思,低声警告道:“你莫打那姐儿的主意!”
“姊姊认识她?”罗律笑道,“你不说也无妨,我心里已猜着了,不过是想找姊姊求证求证。她认得罗子意,你又这般维护她,她又说自己是好人家的姐儿,这好人家怕不是临安魏家吧?”
顿了顿,他忽望着罗芮笑了,笑得诡秘阴森:“罗子意躲起来了,我毁不了他,但要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却是易如反掌。”
“我警告你,”罗芮道,“你不准打她主意!”
作者有话说:
注释1:兰锜(qi),古代放兵器的木架子。兰通“阑”,为兵架;锜为弩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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