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第四十七粒星(2/2)
陈青柠瞥了眼电脑桌面的文件，丧气：“我昨天看到的王安睿和今天看到的王安睿根本不一样，那我这份指南还有用吗？”
陈青柠愣了愣：“什么aba，我只知道我第一个男朋友是abc。”
“万一你不理他呢。”瞿宵兀自鄙夷：“男的就是贱嗖嗖的。你觍着脸找他，他在那装高冷，现在你跑了，开始各种刷存在感。”
陈青柠大脑空白，顿感压力如山倒：“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怎么做？”
瞿宵胸口一塌，这才环顾全班：“大家都坐好，我们准备上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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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里是干巴巴的零食。
陈青柠有些奇怪，多观察他后脑勺几眼。
两人似乎在进行某种远距离的探戈，先后融入浓橘色的夕照。
陈青柠讷住，眼珠溜了两圈：“你意思是他蹲我？那他怎么不跟我打招呼？”
放了学，陈青柠筋疲力尽地去小卖部散心，问老板有没有进新口味pocky，她要爽干一盒。
瞿宵纳闷地看回来：“那你脸上在笑什么？”
没想到，回国也逃不过阴魂不散的abc，只是此abc非彼abc，是一种表格记录形式，三个字母分别代指前因，行为，后果。
陈青柠需要记下的，就是王安睿这三项表现，再因材施教。
陈青柠依然拿了抹茶口味，她拆出三根，烧高香似的叼嘴里，慢悠悠往食堂走。
郁北失笑，正想摇两下头，又恐动作太大，克制住，微微放缓脚步。
陈青柠不以为意：“他先跟我说话，我不会不理他的。我这人世界第一落落大方，不像某些上不了台面的回避男。”
陈青柠后挪半寸，与他保持适当的间距，等他再往前走，她才悠哉迈步。
百来米的路，天边的黛蓝晕了进来，泡得周遭渐暗。树冠丰满，花影浮动，初夏的夜晚柔和而湿润。
胖小子也悻悻退开。
他莫名其妙慢下来。
如此猜疑着，那道身影接过阿姨装袋的饭盒，偏过头来。
瞿宵又快步走到王安睿侧前方，声音平直地提醒：“王安睿，你的桌子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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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宵等待几秒：“桌子扶起来。”
她将啃掉一半的饼干拿手里，把他背影当靶心，隔空怒捅。
瞿宵不予采纳：“不能。”
瞿宵走过来，把快翻烂的教材盖到陈青柠桌面：“严老师跟我说，郁北突然问起他王安睿的情况。”
真比起来，她似乎更凄惨点，陈青柠试图找个兜把饼干藏起来。无奈天热，衣衫单薄，她浑身上下一只口袋都没有。
“我的离开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！他还吃得下饭！”一回宿舍，陈青柠就怒不可遏地控诉。
怎么当带教的都如此丧心病狂？
郁北空着的那只手，插兜取出手机，好像在分心看消息。
陈青柠低头看运动手表，六点四十了，他怎么才吃饭？
“啊——？”陈青柠咦惹一声，语气极尽恶寒：“他这人怎么这样？我都脱离他的控制了，怎么还管这么宽，随便干你的政？”
“老师！我帮他扶！”钟嘉丰永远如此热心。
瞿宵在她正前方备课，陈青柠用笔戳戳她背脊：“瞿带教。”
陈青柠马上收回胳膊。
“有用，但死方法肯定没用。”瞿宵提议：“你可以先了解一下aba。”
瞿宵截住他：“让他自己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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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青柠呆愣愣地坐在办公桌后，不时喝水，缓冲消化刚刚亲身经历的世界大战。
老板干笑：“还真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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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睿仍在急喘，胸口快速起伏。
瞿宵无语一秒：“就是一套常用于孤独症儿童干预的行为分析方法。只是现在更尊重个体，强调自然发展行为干预，不太用以前那种把小孩按在桌子前反复训练的老路子了。”
瞿宵立刻张开十指抗拒：“因为熟悉每个小孩的个性和习惯了。”
他手里是热腾腾的晚餐。
余光注意他走出五米开外，陈青柠才咯嘣咯嘣跟上。
“把它剥开好不好？”
瞿宵又说：“桌子还是很歪。”
瞿宵回头：“干嘛？”
瞿宵在汇总手头所有简单易上手的干预类书籍，准备一股脑抛给陈青柠：“你怎么知道不是看见你去食堂，才跟过去的？”
四目相对，陈青柠不自觉捏瘪手里的饼干盒，别开视线。
王安睿吸吸鼻子，蹲下身，把课桌慢吞吞扶好。
陈青柠瞥她：“什么？”
谁家好人吃个饼干跟老烟枪似的。
她连忙把手指饼干从嘴里卸下来。
瞿宵哂笑一声，把三本书垒好：“你猜我今天听到了什么？”
收到新指示后，她惯常畏难，提出异议：“可以换个小孩观察吗，比如今天那个果丹皮小女孩，她是不是叫李潇潇？名字也很可爱捏。”
在陈青柠怀疑她是不是对孩子太凶时，方才情绪失控的男孩，奇异地静音了。
她不知道食堂玻璃能反光？
刚掀帘而入，打饭窗口一道过长的身影攫住她视线。
女孩点点头，开始撕扯外圈的透明薄膜。
她不得不跟着降速。
王安睿把桌面调直。
陈青柠绝望，将计就计，拉出一根新饼干，漫不经心地捣捣盒身，咬嘴里。
陈青柠抿平唇线：“你为什么能这么快这么帅地掌控全局？我都要弯成蚊香了。”
确认并无烟雾弥散，郁北移开目光，拎上袋子，往食堂正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