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三粒星(2/2)

    郁北：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青柠却不着急了，“嘬嘬”逗起那两条呆鱼：“你的宠物鱼有名字吗？”

    郁北闷头上前，任凭她自说自话，拣能接的答。

    陈青柠做个毋庸置疑的ok手势，而后翘起二郎腿，看向自己的手机。

    步入廊道，夜风缩窄了，无所顾忌地往脸上缠，郁北考虑要不要重新戴上口罩。

    陈青柠意味深长：“原来就你一根独苗。”

    陈青柠说：“五分钟内，郁北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。”

    瞿宵叹为观止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食堂了，”陈青柠后退一步，腰背挨上他桌缘，两手闲闲后倚，目光锁定墙角一处：“我要在你这里吃泡面。”

    ng：我没听清，还以为今晚呢。

    好奇怪……陈青柠语气不跋扈，也不施压，柔柔短短的腔调，她却神不知鬼不觉地照办了。

    陈青柠说：“因为他人好。”

    念及林校的千叮万嘱，郁北瞟了眼过道：“你在这等，我放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是单人间？！”不满的叫嚷从侧面炸开。

    陈青柠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陈青柠一把抓起，解了锁屏转向瞿宵，笑得微微恶意。

    他深呼吸，从冲锋衣兜里取出卷着的笔记。中性笔卡在扉页上，他把它摘下，插回笔筒。

    瞿宵顿一下，打开手机秒表。

    瞿宵抬高眉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刚来欸，都没有员工卡。”

    郁北回答：“就我一个男老师住校。”

    ng：来吗？

    “帮我计时。”

    郁北按亮手机，提醒：“食堂要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陈青柠嗤嗤地笑了，不可置信：“不是你临时想的吧？”

    背后灵主打已读乱回，胡作非为：“要关门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去吃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这么久，你就没有想请我吃顿饭什么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真假难辨的嗔怨追逐着他，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郁北掀眼，就见宿舍楼梯口站着个人。门内有光，门外幽黑，她也昏而长的一截，柳树影子似的。

    ng：六点半就打烊了，你再不回我，可就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郁北定在二楼拐角，视线越过身侧窗扇：“食堂还没关门。”

    郁北曲曲手指：我说了明早七点半碰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又不理我？”

    “郁老师？是你吗？”一道媚媚的声线束住他不着边际的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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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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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瞿宵已经去了，”这女生到底哪来的理直气壮：“我都不知道在哪儿，你带我去。”

    陈青柠闲不下来，垂眼观赏自己的每根甲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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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北沉默一瞬：“八段锦，金刚经。”

    陈青柠拖着凳子挨近：“这是我在说话。”

    郁北顿足，不确定要不要回应。

    “食堂免费。”

    瞿宵再三确认：“你确定要这样发给郁老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郁北：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吃过了。”

    瞿宵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郁北放弃对付陈青柠，就像常人无法跟混球讲道理。他锁上单车，后颈刺痒，他伸手去摸，是一片干萎的细叶，边缘完好，想必是回来路上嵌来了这里，他没有丢掉，转而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她真诚建议：“可以叫青宝和柠宝。”

    ng：啊？明早吗？

    “你不冷？”郁北问。他出门急，忘戴手套，指头关节都冻得疼。

    这样吗？

    她的邪恶像大丽花上的香气，有人闻之称奇，有人避之不及。郁北显然是后者，他刚从外头家访回来，明天是坏天气，天幕不见一点亮，他把山地车刹在车棚，单脚点地，不得不紧急放行。

    她安逸地找着分叉的发梢：“他不想我继续扰民，就只能给我放行。”

    郁北偏头看门：“你怎么跟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ng：我请你喝蜜雪冰城。

    手机振了一下。

    瞿宵目不转睛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？这学校重男轻女？”陈青柠装愤愤不平往里走，趁机扫视整个房间，很整洁单调的直男宿舍，也有别出心裁的陈列，比如窗台上的一排水培植物，盆器随意，都是空置的苏打水瓶或酒瓶。走近可见桌角养了鱼，草金两尾，一红一黑，盛在汤碗大小的白瓷缸中，不知是缺氧还是认主，它们全都聚来水面，可劲儿吧唧嘴，跟她看见帅哥一副德行。

    “啊，你都吃过了？”身后的人遽然丧气。

    秉持半信半疑的态度，一向生活规律的瞿宵还真陪陈青柠等起结果。

    郁北转头走向寝室，开门开灯，他没什么东西要放，他要放点脾气。

    郁老师：喂，报警。

    她顺杆子爬能力一流：“等到郁哥哥这句关心，我一点都不冷了。”

    “喔。”陈青柠总算安静，不，眼皮还在吵。

    不速之客毫无自知之明，进门就强占全厅。

    “我们打个赌。”她眼波荡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