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2/2)
容琦看着她,似笑非笑:“佑宁就是这点不好,太容易心软。”
容朝歌果断摇头。虽然她心中觉得大皇子无辜,但是她也没有确凿证据。人心难测,她更没必要为了不熟的大皇子搭上自己。
容琦凑近了她,看似十分亲昵,只有容朝歌自己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。
容朝歌出门,远远看到沉香,忙给她使了一个眼色。沉香不动声色低下头,很快就走远了。
阴沉的牢房里被仅有的微弱烛火照亮,浮动的烛火在每个人脸上都投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阴影,过堂疯一吹便晃动一下。
他指了指自己,然后五根指头疯狂摆动,表示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。
容朝歌当时并不明白宫人为什么这样做,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大皇子的局促和尴尬。她觉得,至少大皇子应该不是坏人。
容朝歌声音发涩:“皇兄的意思是,寒淑媛与……与大皇子勾结,谋逆窃国……”容朝歌说道最后,声音越来越轻,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在说什么。
他双手握着容朝歌的肩膀,一点一点扶着容朝歌后退,将她转过身去。
容琦道:“对,朕险些以为,父皇真的很看重我们这位好大哥呢。不过佑宁你一直陪伴着父皇,知晓当时发生了什么,我相信你,所以才没有被误导。”
容朝歌越说声音越小,但容琦却是拍了拍她:“无妨。朕若是真想处置他,又何必带你来?今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,也想看看,真相,究竟是什么样?”
此人正是先帝大皇子。容朝歌听说他生母出身低,死得早,从小被寄养在嫔妃处。那嫔妃对他也不太好,动辄打骂,养得他性子唯唯诺诺。容朝歌与他只能算是点头之交,逢年过节,向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大哥行礼问安一番。
听说他小时候有段时间总是吃不饱,于是长大后便加倍将曾经失去的弥补,这才身形走了样。
“那,佑宁替朕仔细看一看,用那神明赐予的慧眼,看看他的罪孽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,容琦就干脆利落地系好了,如小时候那般牵着她的手,往牢狱深处走去。
容朝歌强压震惊,心绪不宁地回应:“什么?”
容朝歌对这个名义上的大哥哥还算是有好感。只是那糖,她一次也没吃过,总是会被母后派在她身边看护的宫人给扔掉。
容琦拉起她的手,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和拒绝的余地,说:“你心思剔透,随朕一起去审问审问,说不定能得到些有价值的信息。”
容朝歌心思一动,忙道:“陛下自有决断,”
容琦微笑道:“册封诏书上,说父皇要传位给大皇子。”
她看了一眼身后泪流满面的大皇子,看见他身上血染的囚衣,敛了神色,道:“只是,我觉得,屈打成招,实在不太好。大哥向来谦逊,大约也从没有……那般意思。”
大皇子似乎已经在大牢里被折辱很久了,他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,看见容朝歌,他似乎恍惚了很久,才跪爬在地上,刚要开口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,只能泪流满面地对着容朝歌摇头。
一进牢狱,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容朝歌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,容琦倒是十分贴心地将旁边小太监递上来的薄披风接过来,仔细地为她系上。
一路上,二人同轿。容朝歌打起心思,一言一语地应付着。好在容琦似乎也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,一路上真的只是闲聊,兄妹话家常。
“大哥……?”容朝歌看到那人的样貌,顿时一惊。
人心最难测。
“最近民间不太平,居心叵测的人更是比比皆是。”容琦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落在容朝歌耳中,都好像有了非同一般的意思。
容朝歌心里实在有几分动容,但面上自然没有表现出来,只能尽可能地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:“此事确实蹊跷,只是寒日珠已死,当年的证人也都绞杀了干净。乌戎女向来心思深,栽赃陷害更是拿手好戏。陛下……还请三思。”
就像她现在不能明白,眼前这个面色灰败,身穿血迹斑驳囚衣的男人,究竟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。生性懦弱的他,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开口,甚至容琦都要带上她来。
大皇子性格腼腆,也从来没为难过她什么。甚至好几次,还从兜里抓出一把糖,塞到她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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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朝歌:“怎好劳烦陛下……”
越深,犯人的罪孽越重。
容朝歌走到最后一间牢房,看到一个身形偏肥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,靠在牢房的边角。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男人动作十分迟缓,挪动着转过了身子。
容朝歌怎么也想不到,看似懦弱善良,与世无争的大皇子,竟然还有这份心思。
容朝歌更加震惊,猛地扭头,将披风旋待起一个弧度,对容琦说:“寒淑媛的诏书里,不是册封她的儿子?”
容琦眼睛一直盯着容朝歌,没有错过她脸上神色分毫的变化,见状他开口:“佑宁,你知道那日寒淑媛的册封诏书里面写了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