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2)

    【13岁：家中没了进项，余钱愈发吃紧，你连一本新的圣贤书都买不起，只能反复翻看那几本翻烂的旧书，知识即将触及瓶颈。】

    【15岁：院试开考那年，陈秀才病危。他是你的启蒙良师，于情于理，你不能不闻不问。于是，你耽误了本年的院试。】

    “你对得起谁？”

    【10岁：娘的鞭策一日重过一日，你不敢有半分懈怠，再度寒窗苦读一年。】

    【20岁：你再度参加院试。】

    【17岁：你的反抗让周氏干脆全面停止了你的学业。毕竟，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挣钱养家。】

    【借着你曾经的名声，周氏在村口支起了一张矮桌，摆上几本翻卷了边的圣贤书，开了个简陋的蒙学馆，让你教村里的稚童识文断字，背几句经义。】

    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：“你爹葬身狼腹，到死都想着让你考中功名，让秦家扬眉吐气！我守着你这根独苗，日日盼夜夜盼，盼你能跳出这泥沟，盼你能让娘在村里抬起头！”

    同是这一年，依山傍水的小柳村迎来了一场灾难。

    但秦秋时明白，二人将来必然是分道扬镳，恐怕也没有相见之日了。

    周氏冷笑：“考不上就是卷子难，全都是别人的问题，你真是越大越不如小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周氏声泪俱下：“秋时，你是秦家唯一的希望。咱们家没权没势的，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。娘句句都是为了你好，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【9岁：你苦读一年，日夜埋首于圣贤书，将经义、诗赋、策论、律法、书法皆磨得更加精进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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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消息传回家，周氏大怒。

    【福源50/100，很遗憾你落榜了。】

    【你依旧被困在那间逼仄的土屋里，对着几本旧书苦读。】

    【家中连年供你读书，早已无半分余钱为你请名师指点。在与旁人的交谈中，你意识到自己所有学识，不过是纸上得来的浅薄功夫。】

    她似乎也觉得格外疲惫，终于沉重地坐在椅子上，摆了摆手，让秦秋时出去。

    【8岁：你参加府试。考前淋雨发烧，你在昏沉中答完考卷，又因木讷不懂逢迎，最终落榜。消息传回村里，闲言碎语漫天，你名声一落千丈。周氏气急之下将你打骂，罚你跪在父亲坟前反省。】

    【你落榜了。】

    这一年，陆明远通过了乡试，成为举人。二人再次相见，容貌有了很大改变，处境更是截然不同，二人感慨万分，依依惜别。

    【你鼓起勇气与母亲沟通，想寻一份活计边做边读，却被娘斥为偷懒。】

    她抹了抹秦秋时脸上的血迹，心里更加后悔，嘴里不住地说着：“是娘不好，我们回家，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夜色里，无人应答。只有远处的寒风，吹乱了发丝，吹过林立的坟冢，吹向那遥遥无期的科举路。

    【14岁：本年度没有举行院试，你继续在家中学习，但已经到达瓶颈期。】

    【福源50/100，学识40/100，你的运气不好，判卷人不喜你的策论，斥其言语激进、不合圣贤之道，你再次落榜】

    【18岁：周氏在家里对你失望至极，可出门逢人就夸你。你的名声越来越好了，经常有人请你写个字，或者是念段书。】

    【周氏欣喜若狂。你的名声越来越好，很多同乡人慕名来找你求教。周氏对这个结果也还算满意，于是她没有要求你再考。】

    容朝歌听见了，唇角只是勾起讽刺的弧度。她垂下眼，像是神性的慈悲，又像是人性的凉薄。

    【11岁：本年度院试开考，你自知学识尚浅，远未达到院试标准，不敢轻易赴考，只得继续埋首寒窗，在圣贤书中苦苦摸索。】

    “我让你读书！让你好好考！” 周氏揪着他的胳膊，把他往炕边的书桌撞去，桌角磕在他的腰侧，桌上的笔墨摔了一地，“我供你吃供你穿，把你爹留下的那点薄产全典了，连活计都辞了，整日在家盯着你，我图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她大哭着扑过去，一把将他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【你很顺利通过了府试。】

    他再如何特别，又能怎样。自己是数据编制而成的boss，天生职责就是筛选玩家。他足够强大，那么就通关。不够强大，就葬在游戏里。

    【曾被老师称赞惊才绝艳的你，逐渐泯于众人。】

    【福源50/100，你侥幸通过院试。】

    而容朝歌在周氏出现的一刹那，身形消散成点点萤光。秦秋时望着那散去的光，轻轻地，一字一句地念：“请保佑我。”

    【你也知道自身实力绝无可能再过乡试，于是也放弃了坚持科举的念头。】

    【16岁：你满怀期待赴考院试，可考卷的难度远超想象，那些经义注解、策论题旨，皆是你从未见过的深奥。你坐在考场里，看着周围考生奋笔疾书，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】

    她恨他不争气，丢了秦家的脸面，可更恨自己口不择言，把这唯一的孩子逼到这阴森的坟茔里。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，是她和死去的男人唯一的希望，她怎么忍心真让他受罪？

    就像自己，生于噩梦游戏，终有一日也必会溃散于噩梦游戏。他说自己是人，可她终究只是数据。

    在一地的沉默中，秦秋时难得地开了口：“府试考的题，我全部闻所未闻。我若是能攒点钱，去个更好的学堂，说不定还能再考。但现在这样闭门造车，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吃不了苦，以后就要吃更多的苦。”

    【19岁：你偷偷用赚来的钱去请教一个老儒生指点，想要再战院试。可老秀才也只懂八股应试，教的皆是模板套路，半句不提经义背后的道理。你再度备考，却只觉心中愈发迷茫。】

    【12岁：周氏见府试得中，只当是她的鞭策起了效，索性辞去了活计，整日在家盯着你读书。她本就没什么学问，除了催你背书逼你写字，再无半分帮助。】

    【10岁：你准备院试。院试由各省学政主持，难度要远高于府试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