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亮起來(2/3)

    顾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
    「再过几天可能还有人抢。」

    「有问题？」

    「两个重新填了，还要再看岗位怎么排。」

    林晚抬起头。

    顾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凳子？」

    顾沉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晚转头。

    值夜的人手边放着一只保温杯，墙边还多了一张矮凳。

    「白天只看得到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你斜后面。」

    「走吧。」

    林晚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她站稳时，两人的距离已经近了不少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凳子也归我管？」

    夜风把他额前几根短发吹得偏了一点，远处的灯光只能勉强照到侧脸，神情却比白天放松。

    「今天已经看了一天。」

    顾沉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夜里的光很淡，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，平时总显得冷硬的侧脸因此松了些。他的手还握着她，掌心温热，虎口和指节磨出的薄茧贴在皮肤上，触感很清楚。

    顾沉站得比刚才近一些，两人的手都搭在栏杆上，中间只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「明天可能连桌子都有。」

    最外围附近有一座施工期间留下的高台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「现在已经比早上好很多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那时候坐哪里？」

    第二个警戒点比刚才安静。

    她朝更前面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顾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那边呢？」

    「上去一趟。」

    顾沉站在另一侧等着，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「你一直在听旁边的人讲窗户。」

    林晚跨过裂口，鞋底落地时稍微晃了一下，顾沉手上的力道跟着收紧，把她往前带了半步。

    「那你管不管？」

    「坐几个小时就知道缺什么。」

    顾沉先跨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晚跟着他走过去。

    林晚低头看落脚的位置时，一隻手已经伸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「今天不看？」

    「这么快？」

    隔得近，林晚能看见远处微弱的灯光落进他眼底，原本沉着的目光在夜里显得安静许多。

    「我那时候觉得有道理，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人改了。」

    她重新看向下面那几栋亮着灯的住宅楼。

    「看完了？」

    林晚瞥他一眼。

    林晚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「有人改意愿了？」

    林晚笑了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住宅区外围往前。

    「前面走左边。」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晚嘴角弯了一点。

    林晚看了一眼，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有照明的区域只到下一个路口，再往外，光线很快暗下来。顾沉打开手电筒，光束扫过前方，照出地上的碎石和施工留下的材料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五个。」

    顾沉没有马上接话。

    「先让三十个人住进去。」

    「也是。」

    风从大片空地的方向吹过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重新看向远处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「你倒是看得很清楚。」

    「白天看不出来？」

    林晚侧过脸。

    林晚走在他旁边，速度不快。

    「这边水压不够，那边电又断了，医疗区还缺东西。一直在里面跑的时候，根本没注意已经弄到哪里了。」

    值勤人员正在调整照明角度，顾沉过去确认了东侧道路和外围空地的视野，又交代了几句才回来。

    顾沉看着下面亮着的住宅楼。

    林晚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收起区域图。

    「今天那锅菜虽然很咸，至少真的有人吃。」

    前方一段路面裂得比较严重，中间隔着一小段落差。

    「你也吃完了。」

    这一带还没有正式整理完，有些路面白天已经清过一遍，到了晚上，仍然能看见不少裂缝和高低不平的水泥块。

    「他怎么说？」

    顾沉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沉看了她一眼，把图收好。

    离开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这句居然是你说的。」

    「才多久。」

    顾沉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「那个下午还没有。」

    顾沉侧过脸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人太多，她确实没注意顾沉坐在哪里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她抬起眼。

    「站这里看差很多。」

    「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「我饿。」

    站到高处后，a3目前真正开始使用的范围几乎全落进视野。

    「缺的明天再看。」

    顾沉也正低眼看她。

    他侧过脸，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，神情里难得多了点无奈。

    他也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水有人用，晚上有人留下，饭也真的有人煮。其他人过来看过，应该会比较容易决定。」

    林晚站在旁边等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你会先算还缺多少。」

    「当我没问。」

    走出几步，林晚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那他判断得准。」

    「之前拒绝常驻的？」

    林晚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林晚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指了指远处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仍停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顾沉才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她跟上去。

    林晚眼神微微一亮。

    白天到处都是人和工程设备，很难真正看出区域的轮廓。现在天黑了，哪栋楼开始有人进出、哪条路已经啟用、哪里有人值夜，全被一盏一盏灯标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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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晚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我上一圈过来还没有。」

    顾沉也转过来。

    林晚靠到栏杆旁。

    顾沉看向她。

    「我怎么没看到你？」

    他的五指随即收拢，稳稳握住她。

    经过其中一处警戒点时，顾沉停下来问了几句值勤状况，又重新确认旁边一段容易挡住视线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裴述前几天跟我整理名单的时候，说先不用急着把一百二十人凑满。」

    「今天有人过来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