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3(3/3)
他端起温水递给她:“润润喉咙。”
依朵乖乖接过,喝了满满一杯。
“还要吗?”他问。
她摇头,将杯子递回去。
温聿白接过,放在床头柜。
“先生……”依朵仰起脸,目光贪婪地看着他。
才一个月不见,他又瘦了。
温聿白视线落下,对视一瞬,他嗯了声,侧身坐在她旁边,姑娘目光跟随着他,身体不自觉地朝着他的方向倾了倾。
温聿白伸手拉起被子裹住她,手便顺势揽过她的肩,依朵撑着床的手顿时一软,歪头靠进温热熟悉的怀里,轻声说:“不是说过年才过来么……”
“再不过来,你要被那些人欺负成什么样了。”说起这个他挺不高兴的。
她是多么坚韧顽强的一个姑娘,从前的干旱没打倒她,几天前的霜冻灾害也没打倒她,却偏偏被团队的伙伴背刺,硬生生将她气病倒了,可见有多伤心了。
好在那两人见识短浅,只一心要钱。而这世间,能用钱打发的事在他看来都不是事。
依朵歪了歪脑袋,沉默片刻,才问:“他们呢?”
温聿白抱着她,有几秒没说话,直到她仰头看他,才说:“我做主把她名下的土地划给田小燕了。”
说完,他垂首看她,“怪我吗?”
依朵摇头,苦笑一声,说:“要走的留不住,我怪你做什么。”该怪田春花不坚定么?或许也不尽然,要怪,只能怪老天爷不给她们留活路。
想起昏倒前岩大勐那副嘴脸,她一下坐直了身体:“那个岩大勐是不是还讹钱了?”
温聿白看她,无奈一笑,伸手将旁边的稀饭端过来,拿勺子舀起一勺,吹了吹,说:“大姐下午做的稀饭,饿了吧,吃一口。”
依朵现在没心情吃东西,盯着他,“他讹了多少?”她有些着急,她知道岩大勐是什么样的人,惯爱偷奸耍滑,肯定是会狮子大开口的。
“先生!”她皱紧眉头,“你怎么能他要多少就给多少!”
“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大开的人么?”温聿白挑眉,“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依朵愣了愣,他不逗她了,说:“没有多给。只将当初承包土地时贷款的三万,还有这三年她在咖啡地的务工费加在一起,一共给了六万。”
六万,也还好,不是很大的狮子口,依朵松了口气。
她伸手去拿手机,温聿白猜出她什么意思,压住她的手,沉沉叫了她一声:“依朵。”
依朵转头去看他,男人面色平平,说的话却不留情面:“你今天但凡往我账户里转一分钱,我就回上海了。”
依朵张了张嘴,“可是——”
温聿白将勺子抬起,喂到她嘴边,“吃点东西。”
依朵看他一眼,讷讷张嘴,一口吞了鸡肉烂饭。
见她肯吃东西,男人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些,又舀了一勺喂给她。
依朵有些不习惯,伸手去接勺子:“先生,我自己来吧。”
温聿白没说话,但也没递给她,依旧是一勺一勺喂给她。
一碗鸡肉烂饭在寂静中吃完,依朵受不了这样的氛围,他好不容易过来,她不想浪费与他相处的一分一秒。
见他收起碗要起身,依朵忙揪住他的衣摆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“先生……”
温聿白被她喊得心软,垂首看她,炯炯有神的大眼变得水汪汪的,眼巴巴地看着他,再硬的心肠也软了下去。
他重新坐下,依朵扑过来抱住他:“先生,你别跟我生气。”
“没生气。”温聿白摸摸她的背,瘦得过分,“前提是你不能跟我生了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依朵埋进他侧颈,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,那种安定才落回了心底。
她小声问:“你吃饭了吗?”
温聿白轻笑:“我如果说没吃呢?”
依朵一下退开,“那你快去吃。”
他将她重新抱进怀里,“骗你的,刚刚和大姐她们一起吃过了。”
她嘀咕:“你之前还说没骗过我。”
“哦?”男人挑眉,“那我走?”
“不要!”她一下抱紧他。
温聿白笑了笑,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,过了片刻,他侧身拿起桌面上的药,“吃了药再睡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依朵坐直身体,接过药,温聿白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,看着她吃过药,拉起被子给她盖上。
他也没走,就在床边坐下,依朵从被子里探出脑袋,蛄蛹了两下挪到他腿边,脑袋枕了上去。
温聿白摸摸她的头,“睡吧。”
或许是太过安心,又或许是退烧后的疲惫,依朵在他温柔的轻抚中,脑袋昏昏沉沉,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再醒来时屋子内一片漆黑,身体轻松了不少,但腰间却压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。
依朵顺着手臂摸下去,触到掌心,修长的手指动了动,握住她的手,五指嵌入她的指缝中。
她在黑夜中愣了两秒,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,是开心的。
作者有话说:
存稿告急,这个月工作有些忙,接下来可能保证不了日更了,但我尽量每周五更,谢谢大家的支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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