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8(2/3)
他看着她,不知是夜色太朦胧,还是酒精太迷人,他竟然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像汪洋一般的喜欢,层层叠叠,荡荡漾漾。
呼吸放轻了。
男人怔了一下,没动。
依朵刚说出口就一个激灵清醒了,也后悔了。她不该把主语说出来的,这太明显了。
自然也就得寸进尺地期待他记得,又害怕他记得。
依朵往后仰头,脑袋砸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,她却毫不知情,还拍拍身边的位置,欢快邀请:“坐呀,先生你也坐呀!”
这已经是第二梯晒场了,下面被撑高一截,离咖啡地有两米多高,摔下去的后果不堪设想。
依朵开心了,仰头闭眼吹风,手忘了放开,一直拉着。
从前她从来不过生日,自然就不期待,可有人给她过了之后,因为太美好,所以才那样难以忘记。
“还好吗?”来人问她。
不仅有先生,还有阿妈阿哥,以及她的咖啡团的小伙伴们,还有刚认识的朋友,他们都陪在身边。
“……”大脑迟钝了两秒,她说:“先生就是先生,是我的云朵先生!”
点蜡烛许愿的时候大家一起唱了首生日歌,依朵的愿望还是跟去年的一样,许完吹蜡烛,然后拿起塑料刀叉,一人一份蛋糕。
依朵喝得有些晕乎了,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之后,走着走着就去了晒场。
依朵仰着头站了会儿,低头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身后有道风涌动过来,她的胳膊被人扶住。
温聿白也安静地任由她拉着,直到一阵夜风刮过,他动了动手指,反手握回去。
本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越发晕乎了,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“认不得谁都不会认不得先生的。”
他问:“不怕掉下去吗?”
姑娘眨了眨迷蒙的眼,乖乖点头:“要看很久很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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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朵这才扭头往下方看了眼,随即被吓得一哆嗦,手扑腾着往后抓去,握住他的手腕,顿时放心了,拍拍胸口说:“不怕呀。”
他好似怔了一下,眼神骤然深邃,黑得像远处夜色下的高山重影,藏着什么不知名的危险。
温聿白也跟着笑:“有必要看这么久吗?”
粮食酿的酒,接近五十多的度数,村长和几位来帮忙的长辈要回家去喂猪喂牛,不放心多叮嘱了几遍。
她等他褪去先生的皮,可他却抬起手,捏了捏她的脸颊,用和先生一模一样的声音和气息在跟她说话:“不认得我了吗?”
“先生是谁?”他再问,仍带着笑意。
有沉亦行这个夜场高手在,几乎就没有调不起来的氛围。从打牌到划拳再到玩真心话大冒险,游戏层出不穷,大家也打成一片。
男人弯唇笑,“先生是谁?”
月亮很圆,高高地挂在头顶,星星也铺满整个夜空,夜风徐徐,温柔地拂过脸庞。
温聿白垂首看她,她又拍了拍,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,极其明显的孩子气。
长辈们一走这里就成了年轻人的天下,玩得更放得开了。叶香萍住在合作社,本来是在旁边看着些的,也被人拉出去喝了好几杯,之后干脆躲去了厨房。
可她连做梦都没梦过他牵她的手的画面,唯一梦到的一次还是刚从上海回来后的某天,她在梦里追着一个白色高大的身影在跑,跑到精疲力尽都没能追上他。
在离鼻尖还有两拳的位置,依朵忽然停下,歪头看清他的脸,一下笑起来:“温先生!”
依朵抬起沉重的眼皮,定定地看着对面的&039;妖魔鬼怪&039;。他不是先生,根本就不是她的先生。先生不会这样牵她的。
年轻人们左耳进右耳出,还吆喝着他们坐下来一起玩,长辈们摆摆手走了,岩勐山也没多留。
他靠得更近了,苦香橼的清香像蒙汗药,迷得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了,直直盯着他。
“依朵!”温聿白吓出一身冷汗,立马大步上前,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紧紧抓住。
温聿白好笑,没挣开她的手,在她旁边坐下,双腿悬空,也不管水泥地脏不脏。
依朵肩膀抖了一下,倏地睁开眼,低头先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,掌心贴合,温度融在一起。
清醒后其实已经记不清梦境了,可那种怎么奔跑都追不上的无力感却清清楚楚的萦绕在心头。
可再一眨眼,只看见她醉乎乎在晒场边缘的水泥台上坐下的身影。
依朵傻愣愣地回:“就是先生啊。”
是他在牵我的手。
依朵转头,明明月光皎洁,可她就是看不清他,踮起脚尖往前凑去。
只是走前他扭头看了那个一身清隽的男人一眼。原来这就是阿妈阿妹口中的先生。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光明磊落,谦和有礼。
这一年的生日过得很热闹,她真的超级超级开心。
大脑告诉她不能搭理,可嘴巴已经自动回了,眼睛也黏在那张好看的皮囊上,挪也挪不开。
吃完蛋糕阿妈又去油炸了些蚂蚱和蜂蛹过来,不知谁提起的玩牌,又提起了喝酒,姑娘们把早前酿好的水酒全部端上桌。
牵手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吗?依朵反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