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7(2/3)
温聿白跟着起身,说:“我听懂了。”
依朵接过,仔细看了一遍,而后摇了摇头,随即又看了他一眼。
可跟他的比起来,她的就太过老实了,完完全全是一笔一划,圆头圆脑来着。
他转回头看着雨幕,好半晌,轻声说:“没想到就认识一年了,时间过得好快。”
依朵笑着甩了甩手,转身将凳子搬过来,温聿白接过凳子坐下,长腿微曲。
以前依朵觉得自己的字还是不错的,至少在读书时期,老师就夸过她的字很多次,好几次的作文加分也是因为字好看。
其实何止一年呢,我认识你,已经五年了。只是那四年,你不认识我,我也没再见过你。
“吃饭咯。”叶嫩妹从屋里探出头。
光影晃动,温聿白知道她进来,笔下依旧没停,不过几分钟就把简介的第四段给翻译了出来。
难得,有一天能从他这个失眠患者的嘴里说出这三个字。
依朵一愣,转头看他。
依朵惊讶,“听得懂啊?那牛不赖(nyaex bi)呢”(喝酒)
真真是字如其人。
缘份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,兜兜转转,一年又一年。
似乎是她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是这个意思,在单词后面打了个问号。
午饭后大雨渐歇,山水汇成哗啦啦的浑浊小溪,一汩又一汩流向山脚。
依朵急忙摆手,“那倒不是,我也是瞎猜的。”
依朵哦了声,又说:“颂()。”
这应该是依朵平时用来看书写字的书桌了。
知道她学英语艰难,他干脆把下半段话翻译出来:蓝瓶咖啡创始人詹姆斯手把手教你冲泡一杯完美的咖啡,可以用法压壶、法兰绒手冲、虹吸壶等多种手法,以萃取出最佳风味。
依朵笑着接过阿妈手里的碗舀饭,说:“佤语很好学的,以后我教你啊。”
依朵说:“那边听说山高水急,泥石流也多,很危险,慢点也正常。”
温聿白挑眉,回:“吃饭。”
桌面上摊开着的书是那本《 the be bottle craft of ffee 》,还在简介页面。第一二段旁边已经用黑色笔标了翻译,第三段只标了几个简单的词。
一进门就被墙边木桌上翻开的书本吸引去视线,他脚下一顿,走到桌前。
依朵也在旁边坐下,双手一托下巴,说:“又一年秋天了。”
“已经很快啦。”依朵说,“老黑山多危险啊,都是深山老林,路都没有呢。之前满田叔跟戍边人一起去探了一次界碑,都走了十多天呢。而你们还要去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测量勘探,已经很快了。”
依朵捧着草稿纸,纠结了一下,还是说:“我……能听一遍原文吗?”
依朵抿了抿唇,轻声问:“你们工作还有多久干完呀?”
温聿白抬眸,看向依朵那头,温声应下:“好呢。”
乡野湿漉,远山氤氲。
男人也侧过脸,目光淡淡,唇角却挂着温润的弧度,“今年的白露,我又在你家。”
叶嫩妹在旁边插话:“那明年还来噶。”
“我也是猜的,至于佤语……”温聿白跟着进屋,说:“以后会考虑。”
“快什么。”温聿白笑了笑,“算是慢的了。原计划两年内就要测完全线,现在看来没个三四年完成不了了。”
他将咖啡放下,拿起词典,一张草稿纸飘下来,是第三段上的单词french press ,她查出来的是法式,按压。
“像去年上半年,我和一部负责腾冲地段,其他两个项目部就负责德宏到临沧段,他们比我们还慢,现在还在那边待着呢。”
温聿白这回摇头了,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依朵看的速度还跟不上他写的速度,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字,是流畅又漂亮的行书体,不会潦草得看不清,是一眼看上去的舒适。
“嗯。”温聿白背脊松散地靠木板墙,看着一股股雨水从屋檐上滑下,“去年的今天,你救了我。”
简介总共六段话,不过几分钟温聿白就翻译完了,将草稿纸递给她,“你看一下,有不懂的词可以问我。”
昨晚烤的豆子还有好多,温聿白手冲了半壶咖啡,倒出一杯,端着站在栏杆前喝了口,又转到屋内。
依朵笑起来,“我还以为你听懂佤语了呢。”
温聿白弯了弯唇没说话,地势最危险的地段当属保山,但要说地界最危险的,就是接下来的中老缅三国的交界处。
温聿白快速看了一遍原文,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,拉开木椅子坐下,拿过笔,将法式按压划去,写上法压壶(法式滤压壶),又把后面几个单词也标出来。
依朵回神,也转头看向屋外的大雨,“是呢,时间过得好快啊。”
我不知道,我们还能再见多少年……
依朵进屋时就看见他坐在书桌前,手里捏着笔在书上写着什么,她悄悄走过去。
旁边是反放着的英汉词典。
温聿白扭头看她,“知道的不少啊,看来保密工作没做到位呢。”
依朵扭头,一脸茫然:“哎?阿妈你什么时候进克呢。”她起身,又转回头,“先生,吃饭咯。”
温聿白挑眉,起身让开位置,让她坐下,“想问什么?”
siphon:虹吸壶。
低了低脑袋从屋内出来,他走到依朵旁边,站了片刻,伸手也接住一捧雨水,凉凉的。
温聿白垂眼,视线落在她略带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眸子里,顿了顿,他拿过书摊开在桌面上,单手撑着书桌,念了起来:“ one of the untry&039;s ost celebrated roasters exps how to choose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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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聿白在饭桌前坐下,笑言:“那就先谢过依朵老师了。”
温聿白笑了笑,转回头,“也没有每一段都去测,我们有好几个项目部,一个项目部负责一段。”
nel drip:法兰绒手冲。
依朵哦了声,又说:“去年这个时候是在我们这边的老黑山,一年时间从我们这里到版纳,你们干得还挺快呢。”
叶嫩妹叫道:“啊么喂!大清早呢怕是玩不得,招呼老了手疼。这边有凳子,过来坐着。”
温聿白懒洋洋地靠着墙,说还早,“刚到版纳关累1,也是中缅边境线最后一块界碑,接下来是中老边境,等专家们商议后才开始勘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