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(1/1)

    声名狼藉绝美顶流oga34

    禾煦问出口的瞬间,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既视感。

    好像曾经在哪见过相似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两人异口同声开口,又冷冷看了对方一眼。

    陆肆然率先松开揪着施衡衣领的手,径直走到他身边,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力度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,牵着他当着施衡的面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施衡脊背挺得笔直,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与他擦肩而过时。

    禾煦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,终于弄清了那股既视感的来源。

    四年前,他和施衡的初遇,正是在陆肆然执导的一部电影里。当时他俩作为主演,片场互动本就频繁,戏里戏外的接触,在陆肆然眼里就像一根根针扎在心上,难受得慌。

    每天收工后没少委屈巴巴地抱着他求安慰。

    偶尔晚上闹得没分寸,拍戏时有没遮到的地方,施衡还会贴心提醒他注意。

    那时,原身一直把施衡当作温柔可靠的前辈。

    从未多想。

    可陆肆然却总觉得施衡不怀好意,甚至在某天拍完戏后,原身一出门就撞见陆肆然揪着施衡的衣领,红着眼骂对方是小三,不要脸……

    没想到时隔多年。

    这一幕竟又原样上演了。

    难怪陆肆然一见到施衡,就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毕竟当年电影拍完后,他真的成了施衡的男友,算是印证了陆肆然当时的猜测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,你事先知道吗?”

    陆肆然把他带到自己的休息室,开门见山问道。

    禾煦还以为他要说什么,没想到是这么一句。刚想开口否认,却突然想起那晚陆肆然伪装成陌生人威胁他,诱导他信息素失控、又故意不帮他缓解,种种“折磨”他的行径……

    他眸光微转,“这重要吗?”

    像是浑然不记得过去曾伤害对方的事。

    陆肆然猛地僵住,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沉默片刻,他忽然低下头,低低地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自嘲:“是啊,不重要……”

    毕竟当年的事里,受伤害的只有他一个人,另外两个可是甜甜蜜蜜在一起了四年才分手。

    陆肆然颓然松开手,打开房门:“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以为禾煦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握着门把手的手突然被攥住,抬高、大力摁在门板上,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抵在了房门与禾煦之间。

    陆肆然眼睫一颤,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禾煦皱着眉,目光落在他臂弯处那片发青的瘀痕上,“你这怎么弄的?不是在住院吗,手臂怎么会青了一块?”

    陆肆然垂下眼眸,用他刚才的话反问:“重要吗?”

    拿他的话噎他。

    禾煦知道陆肆然和他一样有信息素紊乱症后,住院那两天,没见到陆肆然时,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些担心。开机仪式上,在背景板主创名单里看到了陆肆然的名字,却又没见到人时,心里就更担心了。

    直到刚才撞见陆肆然和施衡差点打起来,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
    他对阿狗们向来都一视同仁,除非他们主动来找自己,否则他绝对不会低头先去哄任何人。

    除非特殊情况,例如——受伤了。

    禾煦原想撂下话就走,可瞥见陆肆然胳膊上的伤后,顿时就挪不开脚了。

    陆肆然靠在门上,语气轻飘飘的再度开口:“没什么,也不重要,没别的事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就想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禾煦加重了手上力道,抿唇抬眸对上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陆肆然也看着他,眼神不躲不避。

    同样的口是心非,不愿低头。

    这一刻,禾煦忽然福至心灵,明白了之前靳则初向他低头时的心情,不是心甘情愿认输了,而是源于心底的不忍,是舍不得再伤害对方。

    而他也清楚,对付口是心非的人——

    直球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我来说,很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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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肆然瞳孔震颤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禾煦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,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放轻,声音也软了下来:“跟我说说,这伤是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听他再次提起自己的伤。

    陆肆然心头一动,再也没法用冷漠伪装自己,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臂,想抽回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疼。”

    他又一次答非所问。

    禾煦见状,抬手作势要按向他手臂淤青处。

    陆肆然下意识绷紧了身体,暗暗咬紧后槽牙,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。

    禾煦只是用指腹轻轻揉了揉那片瘀青,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,落在皮肤上泛起一阵痒痒的暖意。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,垂眸飞快瞥了禾煦一眼,又慌忙移开视线,语气带着几分别扭:“你刚刚说的话,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禾煦眸底掠过一抹笑意,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他抬眸看向陆肆然,不答反问:“那你刚刚,是想跟我问什么?”

    陆肆然的确有一肚子话想问——

    知道施衡也在剧组,你还愿意来,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不爽?看到我受伤,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,就像忘了曾经带给我的那些伤害?是不是……真的不在乎我了。

    所以连我的感受都不顾了?

    而禾煦的回答是:重要,他很重要。

    堵得他所有糟糕的心情都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陆肆然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,低头靠在禾煦肩上,褪去那层强撑的坚硬外壳后,他苍白的脸色显露出几分病容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你那时候为什么没告诉我,你的病这么难受?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对过去念念不忘的,除了背叛,还有他们曾经的甜蜜。

    以及后来留下的满满遗憾。

    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越发无法释怀。

    从前无法感同身受的事,当降临在自己身上,也被信息素紊乱症困扰时,陆肆然才无比后悔,当年在禾煦需要他的时候,没能多抱抱对方、多陪陪对方,好好安抚急切需要他的禾煦。

    他们当年会走到分手这一步。

    除了施衡那些没分寸的刻意靠近外,更多的是越来越忙的行程造就的聚少离多下产生的误会。

    陆肆然还记得,有次他去国外参加颁奖礼,离开的那一周,恰好撞上禾煦发热期。他当时满心想着尽快领奖回去,可赶回来时,却看到禾煦依偎在施衡怀里……

    后来回想,那个奖杯其实没那么重要。

    可那时的他被嫉妒冲昏了头。

    总觉得禾煦从卫生间外拽着他离开,就像是在维护施衡,他吃醋,闹别扭,于是转头就出国去领奖了,用冷暴力回应矛盾。

    种种误会与冲动叠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们的分手似乎成了必然的结局。

    陆肆然对禾煦是又爱又恨。

    但对施衡,就只剩纯粹的厌恶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当年,看着私家侦探后面传来两人出双入对的照片,恨意更是刻进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时隔四年,相似的场景再度上演。

    陆肆然理所当然地认定,施衡是故意来刺激他的。

    对于再次失去禾煦的恐惧,让他下意识抢先一步将人带走。但归根究底,所有冲动与失态的根源,都只有一个——

    他还爱着禾煦。

    所以在意,无法轻易放下。

    禾煦安静听完,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,语气轻得近乎叹息: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那时候很爱你。”

    爱到连生病都觉得自卑。

    不愿暴露脆弱,生怕打破在他心里完美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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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禾煦没说出口的潜台词。

    陆肆然听懂了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密密麻麻的酸涩感涌上来,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只爱光芒万丈的禾煦?

    恰恰相反,他最爱禾煦偶尔无意识流露出的小脆弱,不像在旁人面前那样完美无缺,得时刻照顾形象,唯独只在他面前卸下防备。

    那种特殊感,好像他是不一样的存在。

    陆肆然满心急切,正想把当年的误会一股脑说清楚,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
    “咚咚——”

    “陆导,今晚的开机宴您去吗?”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瞬间打断了他们沉浸在过往的情绪。

    禾煦抬眸看向陆肆然,眼神带着询问。

    陆肆然也看着他,“你会去开机宴吧。”

    是肯定的语气。

    禾煦身为主角,又要靠这部戏正式复出,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如果缺席开机宴,指不定会生出多少闲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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