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(1/1)
查手机?
禾煦确实在查手机,不过叶孰年太警惕了,揣在身上这个手机应该不是他真正用的,里面很干净,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,相册里都没一张自拍。
倒是符合他对外严肃古板的人设。
无趣。
禾煦检查了一遍,没什么把柄。
直接翻出科室主任的微信,退回备忘录里,动动手指敲下一行字。
叶孰年最初不明白他想做什么。
直到禾煦走到跟前,把屏幕转向他。
【跟主任打视频请假,就说国外至亲突然离世,昨晚已拜托我换班做手术,还需要请一周假】
【态度放诚恳点】
叶孰年看清内容,神色微冷,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照做?”
这通电话一打。
就意味着亲手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。
他一整天没去医院,没有任何消息,同事们肯定会奇怪,如果明天他还没有去到医院,多半会做报警处理。
禾煦看着他面色平静,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,就气得牙痒痒。
下班前,同事们已经觉察不对了。
看他眼神也从开玩笑变成了怀疑。
叶孰年要是真失踪立案了,他就是头号嫌疑人。
他原本打算今晚让2358合成一段ai视频糊弄过去,但被叶孰年跳楼这出气昏了头,也不想独自收拾烂摊子了。
合谋策划这出“绑架”的人,也有叶孰年自己。
“你问我凭什么?”
禾煦逼近一步,精准拿捏他的弱点,“就凭你的命在我手里,除非你想断子绝孙。”
叶孰年不是一直装直男,装被迫吗?
这下总该乖乖听话了。
男人垂眸看他,忽然低笑出声:“我本就不会有后代。”
禾煦一愣。
就这一秒失神,被叶孰年扣住手腕抵到墙上。
他反应迅速,把手机藏到身后。
但叶孰年比他高半个头,没有中药的情况下,凭借体型和力气优势,轻而易举抓住他的双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。
掌心覆上他手腕时,带起粗粝的摩擦感。
禾煦眼睁睁看着手机被抢走。
头一次慌了。
什么意思,他不装了?!
叶孰年盯着禾煦骤然失色的脸,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请一周假,对他的兴趣只有一周吗?
绝对不可以。
他点开科室主任微信,拨通视频电话。
“叮铃铃咚——”
听见声音,禾煦猛地抬头。
“你疯了!”
叶孰年面无表情将手机举高,膝盖抵在他腿间,每个字都裹着冰碴般的冷意:“……还要多谢你,亲自给我送来了求救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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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信视频开着扬声器。
刺耳的铃声在封闭房间里不断回荡。
禾煦整颗心都提了起来。
明知叶孰年是故意的,存心欺负他。
偏偏又不能拆穿对方。
眼看着叶孰年将手机镜头对准他,还刻意将脚下那条铁链也框了进去,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一样。
禾煦就忍不住暗骂。
狗东西!
他不清楚哪句话又惹叶孰年发疯了,但有一点很确定。
叶孰年是认真的。
就跟跳楼一样,毫不在意后果。
只在乎当下瞬间的感受。
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视频铃声在他胆战心惊中响了十几秒。
终于被人接通时——
禾煦咬紧牙关,豁出去了。
他趁着叶孰年不备,猛地挣脱束缚,蹲下来抱住对方的腿。
叶孰年浑身一僵。
“……孰年?怎么回事,大半夜给我打视频。”科室主任自带严肃的声音响起。
禾煦立马埋头抱得更紧了。
叶孰年都敢拍,他有什么不敢的?
有本事就对着拍!
反正他就露个后脑勺。
看谁更丢脸。
叶孰年拿着手机,他一只手无法推开禾煦,镜头早在接通那一秒就避开了对方,转而面向自己拍摄。
他身上穿着黑衬衫黑西裤,是平日里最常穿的衣服。
也是这两日除了睡衣外。
难得正经工整的一套衣服。
主任看着视频里他罕见难看的脸色,瞌睡都醒了,坐起身放缓语气道:“出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
叶孰年薄唇微动,刚张嘴就用力抿住了唇角。
他眼眶泛红,似乎是经历了什么难过的事情,哽咽到难以出声。
但事实是——
他被禾煦咬了。
不是轻轻的力度,带着点痛意。
叶孰年垂下眼,禾煦咬得极狠,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仰着,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敢乱说话,就让他断子绝孙。
彻底当不了男人。
“叶孰年?”
视频里,主任眉毛皱得更深了。
叶孰年平复着呼吸,但按在禾煦肩膀上的手指,不自觉轻微颤抖,声音沙哑开口:“主任,我可能要休假一段时间……我的父亲去世了,我现在正在米国处理后事。”
他语气缓慢而低沉。
落在主任眼里,自动被理解为经历丧父之痛的难过。
殊不知,他是亲手断了退路的沉重。
叶孰年全程安静听着宽慰的话,偶尔慢半拍地点头应声,整个人像被突然的噩耗打击得失去了精气神。
主任担心叮嘱了几句,让他好好休息后就挂断了电话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两人地位也在一刹那反转。
禾煦起身夺过手机,毫不犹豫砸了。
嘭得一声。
手机屏幕碎了,也黑了。
叶孰年想捡手机的身子僵在原地。
禾煦缓步逼近,食指挑起他下巴,一字一顿地重复道:“多谢你啊,亲自给我送上来断送你生路的机会。”
叶孰年父母是医学界知名教授,退休后选择定居海外安度晚年。
这通电话过后。
叶孰年就彻底失去了向外界“获救”的机会。
禾煦积攒的火气也终于能发泄了。
新仇旧账一起算。
叶孰年又沉默了,对他的挑衅嘲讽置若罔闻,面上毫无波澜,没了刚才气势逼人的样子。
禾煦冷笑。
他可不会被狗东西现在的模样迷惑,抬手按住叶孰年肩膀,一路步步紧逼到床边,狠狠一推,居高临下道:“管你愿不愿意,以后都得给我当一辈子的狗。”
叶孰年仰躺在床上,被顶光晃得瞳孔骤缩,闭上眼。
再睁眼时。
禾煦手里突然多出一条漆黑皮质项圈,中端垂着指节粗的铁链,像极了——
拴狗的链子。
他眸光一沉,神色冷得渗人。
禾煦一直盯着他的表情,刚被这狗东西欺负威胁过,心里正窝着火,见他达到目的后还在装生无可恋,实在忍不住,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胸肌上。
“啪”清脆一声响。
比之前扇脸还羞辱人。
叶孰年浑身猛地僵住,肉眼可见地红温了。
“楼禾煦!”他怒目而视,禾煦不管他反抗,直接将项圈扣上他的脖颈。
细长的链子尾端有个指环。
禾煦指尖轻轻一拉,叶孰年就被迫扬起脖颈,满脸屈辱与恨意地盯着他。
……勾人极了。
他总算是摸清楚了,叶孰年每次要求他放自己走,实际上就是威胁,敢放手试试?
刚才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故意激怒他,就是想被他囚禁一辈子。
现在目的达到了还装得不情不愿。
禾煦又扇了一巴掌。
这下对称了,舒服了。
漫漫长夜。
他本想借机收拾叶孰年一顿,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。
早晨集中精力做完一台手术,工作了一整天,晚上又被叶孰年跳楼恐吓,大半夜还背着人连夜换笼子。
所以,不到半小时就累瘫了。
但禾煦不想在叶孰年面前露怯,于是嘴下不留情,专捡戳心窝的骂,想趁早结束去洗澡睡觉,“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低贱的,一只发……”
叶孰年看着他的口型,呼吸蓦地加重。
禾煦感觉不对劲。
怎么好像更兴奋了??
没等他回过神,下一秒就地位颠倒了。
叶孰年撑着他手腕压下来,黑眸凌厉,像是忍无可忍了,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,混杂着恶意,“那高贵的主人……怎么被低贱的野狗按在身下*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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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煦没料到他还敢反抗。
一时不察,失去了主导地位。
他抬眼看着叶孰年,叶孰年高大的身影将头顶灯光遮住,脖颈青筋暴起,锁骨突出,胸膛剧烈起伏着,仿佛是被绝境逼到毫无退路,才幡然醒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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