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照顾 “你怎么在我房间?”(2/2)

    她的力气,比想象中更弱。

    邓夷宁醒来已是三天之后,意识朦胧间察觉有人靠在床边,微微侧头,便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李昭澜。男人姿态慵懒的靠在床框上,外袍松松垮垮地披着,被褥的一角搭在双腿上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李昭澜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半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,似乎就等着看她能折腾出个什么结果来。邓夷宁被他的目光激起了斗志,硬撑着手臂想要把里衣穿上,却因为用力过度,胸前的伤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。她闷哼一声,脸色微变,身子猛地一晃。

    男人依旧懒散地靠在床侧,外袍松散,露出半个胸膛,袖口也被挽到小臂。邓夷宁倏地瞪向他:“你说谁是小孩!我衣裳呢?”

    邓夷宁不喜与男子靠得如此近,但却没力气挣扎,只能嘴上不饶他:“王爷倒是乐于助人,看来坊间传闻似真似假。”

    无

    “主上所言极是,之后清理账房时,属下在里面找到一物。”说着,从头枕下取出一枚飞刀,“主上,这是所有黑鲨之物。”

    贺荆点头:“正是,但属下有一事不明,南雁楼与黑鲨素无交集,他们为何如此行事?”

    李昭澜这人,要么是太无耻,要么就是闲得无聊,居然能做到当着他的面脱了个精光,还坦然地换衣。换完了还不忘给她准备一套新的,好似他才是那个被占了便宜的人。

    李昭澜俯身探她的额头,还是有些低热,整个人像是没完全清醒一般。他收回目光,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,顺手将腿上的被子理了理,语气漫不经心:“醒了?”

    “不劳王爷费心。”未等他说完,邓夷宁努嘴打断他。

    整整三日未进食,伤口尚未痊愈,连弯曲手指都不利落,此刻能勉强支撑坐起已是不易,更别提穿衣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女子,与宣州的闺阁女子倒是不同,军营里没有这么好的条件,刚入营时,也有对她不怀好意的男子向她伸手。邓夷宁没有告诉将军,而是自己动手解决了那些个流氓。

    “衣裳?”李昭澜似乎故意不解,微微侧头故作沉思,“哦,你是说你那套破破烂烂、全是血渍的衣服?”

    “当真是奢靡,我邓夷宁也是三生有幸,能穿上这等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这狗东西,真是个流氓。

    知道李昭澜在打趣自己,邓夷宁瞪眼,不甘示弱:“只是觉得可惜,我都未曾见过王爷的身子,倒是先让王爷占了便宜。”

    邓夷宁瞪了他一眼,直呼大名:“李昭澜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李昭澜,咬牙切齿:“是王爷您亲自……换的?”

    “都说了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李昭澜没回答,只径直起身向后走去,本以为他会就此出门,可刚闭上眼的邓夷宁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,睁眼一看,心里不禁骂道。

    李昭澜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:“救你的是本王,衣服是本王脱的,现在自是要帮你穿上。怎么,将军觉得不妥?”

    “这谁房间?”李昭澜气笑了,“将军倒是睡得安稳,本王守了你整整三日,你醒来第一句便是质问。”

    邓夷宁嗓子干得发涩,缓了缓气,小声开口:“你怎么在我房间?”

    李昭澜指尖轻轻摸索着飞刀,上面刻着一道黑色水花纹。贺荆继续补充:“黑鲨这几年近乎销声匿迹,这次却突然对我们动手。主上,近日在外恐要小心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安分点。”李昭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以示惩罚,“想光着身子见春莺?”

    邓夷宁只是轻咳一声,李昭澜便立刻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既然她与李昭澜已然成婚,如今又被看光了身子,若是扭捏起来,也不成样子。但起身时,她还是下意识伸手用被子护住,另一手伸向衣物。这指尖刚碰到衣物边缘,便猛然停住。

    邓夷宁气得不轻,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反驳,狠狠瞪了他一眼,往被褥里缩了缩。李昭澜见状,勾唇一笑,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修长的肩颈:“怎么,将军害羞了?”

    “黑鲨?”

    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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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邓夷宁微微偏头,余光扫了眼他手里那套干净的衣物,料子一看就是上等品。

    李昭澜抬手将飞刀抛回贺荆手中,淡淡道:“既然已经查到这步,就顺着黑鲨的踪迹继续查。南雁楼的火是怎么来的,黑鲨在大宣的落脚处,最近可有接触宫内之人,一样一样给我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声:“本王看着碍眼,给你脱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李昭澜瞥了她一眼,将衣物放到床侧,调侃道:“将军若是不便,本王倒不介意再帮将军——”

    李昭澜应声点头,难得耐着性子没再逗弄她,只是顺手拿起里衣,屈膝在床边坐下,半是逼迫半是引导地替她穿上。邓夷宁从小独立成习惯,本能抗拒道:“我自己——”

    李昭澜见她一副不容来犯的模样:“捂什么?就你那小孩身材有什么可看的。”

    邓夷宁刚醒,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,但她也不傻,这不摆明了衣物是这狗男人脱的。

    “三日?我睡了这么久?”邓夷宁诧异地扭了扭肩,刚想撑着坐起来,立马察觉自己身上空无一物,急忙扯过被子捂住,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。

    李昭澜挑眉,语调懒散:“否则呢?春莺不过是一个小丫头,自是没见过那鲜血淋漓的场面,若是她也倒了,谁来伺候你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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