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咳嗽(2/2)

    林青枫从县城回来，带来的消息让宋茜茸心里愈加不安起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宋茜茸问：“你在县城接触过病人吗？”

    不少人见林家日子愈发兴盛，甚至暗戳戳地想介绍自家亲戚家的小娘子给林青禾做小，只待生下孩子，便能母凭子贵。

    草市里，来买菜的多是年轻人，据说是因为家中老人大多都病倒了，出不了门。林青枫特意去了几家医馆，在外头悄悄观望，发现每家都人满为患，咳嗽声隔着一条街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宋茜茸奇道：“他不是向来喜欢好看的小娘子么？”

    林青枫毫不犹豫：“我听二嫂的。”

    学徒们散了，各自去忙。

    宋茜茸简单说明了情况，学徒们立时炸开了锅。时疫，这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词，怎么就突然到了她们身边？

    医馆里所有学徒半年会进行一次考核，包括平时分与考试分。若不过关，轻则罚背医书，重则遣送回家。学徒们对此相当重视，生怕丢掉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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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茜茸点头：“如果我跟你说，县城很有可能发生了时疫，你也可能染了病邪，你还信我吗？”

    宋茜茸摇头：“我不知源头在哪里，但若是大批量的人同时发热咳嗽，这就很不正常了。当然，我暂时也不能确定是否是时疫，但我希望你能按我说的去做，谨慎些总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开始，咱们医馆要开始为防疫做准备。”宋茜茸没有一句废话，直接进入正题，“第一，所有人必须戴口罩。阿杏，你负责带几个人专门做口罩，布料必须用药液浸泡三次再缝制。第二，将一间观察室改成诊室，专门看咳嗽发热的病患。这间诊室则看其他病症的病人，两间诊室的学徒暂时不轮换，分别由阿瑶和阿圆负责。第三，每日早晚两次，用太乙流金散熏诊室，但雄黄加热有毒，熏的时候屋里不能留人，熏完通风半个时辰才能进，此事由阿琴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地方因为时疫，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林青枫走后，宋茜茸立即召集学徒开会。看到她严肃的神色，学徒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宋茜茸站在原地想了许久，转身出了医馆。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宋茜茸直言，“但是，宁可白忙一场，也不能赌。”

    起初，宋茜茸以为这是因天气变化太大而引起的寻常风寒，开了些桑菊饮、杏苏散，病人吃着也见好。但前来看诊的病患仍一日多过一日，这太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见宋茜茸不在意，林月明这才继续说：“因着珠珠的事儿，三青颇有些灰心丧气。二青和阿岭哥时常开导他，这阵子倒是想通了不少，说不求别的，只要性情温顺就好。”

    确认过林青枫暂时没有异常，宋茜茸并未完全放下心。病毒都有潜伏期，万一呢？

    惊蛰一过，春天来了。冰雪融化，万物复苏，村里人纷纷走出家门，开始了一年的忙碌。

    她环顾所有人，加重语气道：“最后一条，接触病人之后，必须用酒精擦手。务必记住这一条，若发现违规，则记入考核中，扣分。”

    “自是信的。”

    这种事情有什么办法呢？只能随着时间，慢慢淡化吧。也许等两人以后各自婚嫁，旁人也就释然了。

    只是林青禾强势拒绝，这些腌臜事儿倒也没闹到宋茜茸面前来。

    她语气严肃地说：“三青，你相信我的医术吗？”

    “据说得了疫病的人都要被火烧掉，尸骨无存，都没法儿好好安葬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明白了罢，过日子也不能只看脸。”林月明叹道，“珠珠的事儿，让咱们家和宋阿婶那边都有些尴尬，阿娘这回就想更谨慎些，最好别和亲戚们有牵扯。”

    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，说变就变。头天还暖洋洋的，今日就起了风，飘了雨，刚脱下去的袄子又得穿上身。乍暖还寒季节里，不少人都染了风寒，村里随处可见咳嗽流涕的人，来医馆就诊的发热病人也一天天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学徒们安静了半晌，陆艳蘅第一个开口：“宋大夫，确定是时疫吗？”

    沈玉珠是宋香芝娘家姐姐的幺女，原本以为是牵了桩好姻缘，结果最后闹成那样。娘家姐姐埋怨不说，她见着纪桂英也有些脸热。只是沈玉珠毕竟是她亲外甥女，心还是偏向那头的，因而见着林青枫，总免不了说几句嘴。

    林青枫老实作答：“来买肉的人中，也有些在咳嗽和流涕，但我和他们隔了个板车的距离，不知算不算接触。”

    “时、时疫？”林青枫睁大了眼睛，眉头蹙起，“为何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每次时疫，都会死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把手伸出来，我给你把个脉。”

    宋茜茸轻咳一声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瞬间停止。

    宋茜茸把酒精递过去：“你先用酒精洗一下手，回家后将衣裳鞋袜全脱下来。我让小四给你烧一锅开水，你好好洗一洗，衣裳鞋袜也要用开水烫过。这几日就待在屋子里，饭菜让伯娘送到门口，观察三天。如果不舒服，马上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按现代人的说法，林青枫就是个妥妥的颜狗。当初对沈玉珠一见钟情，便是见色起意。

    宋香芝是长辈，林青枫自然不好多说什么，干脆就绕着四阿爷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