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《小鱼孤儿院》(2/2)
“为什么呢？”小鱼懵懵地问：“为什么没有人领养，是因为没人来孤儿院做慈善吗？”
那时候桑叶还不是小鱼孤儿院里最厉害的小孩。
另一间小鱼孤儿里，园长妈妈的房间里也有这样的一堵墙，上面也贴满了这些作品。
“这是那个大人放的火，她在离开孤儿院的时候，在门外当着我们所有小朋友的面，把这个小朋友活活烧死了。”
桑叶却在这时指着另外一幅画，对小鱼说：“她死在了这里。”
“其实一开始的时候，大家都很乖很乖。”
而这间屋子，就一直占据了小鱼好多好多的回忆空隙。
桑叶收回视线，走到小鱼身边，陪她一起重新看向墙上的那些作品，一边看，一边回忆。
很多人想领养小鱼。
小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一副灼热的画。
最后留在她记忆里的，除了那个小孩绝望痛苦的尖叫哭声，就是那个大人轻描淡写留下的一句话。
已经打算改天找个时间去拜拜了……
“没有人领养小朋友吗？”小鱼好奇地问桑叶。
“从那以后，我们剩下的小孩，就不再每天都讨好那些可能会变成爸爸妈妈的大人了。”
小鱼环视了一圈，和那些第一次进来的玩家一样，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墙上。
“我可以今晚就送你离开这里。”
桑叶摇摇头，顺着小鱼的视线看过去，“没有人会领养我们的，院长妈妈说，以后这面墙上也贴我们的作业。”
没有人，更没有玩家愿意带他们回家。
就是孤儿院会上的美术和手工作业。
“也是那一次，我们才知道，原来已经死过的小朋友，还会再死第二次。”
不过这个小鱼孤儿院的墙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。
她坐在屋子里趴在院长妈妈怀里喝奶，她干了坏事站在办公桌前摊开小手被院长妈妈打手心，她淋雨上瘾被院长妈妈揪进来吹干头发，还有……
小鱼也看到了这幅画，她画不出来这种快乐又温馨的画，孤儿院里的其它小朋友们也很少会画这种暖融融的风格，所以她仰着小脑袋看了好久。
“可是后来我们发现，对这些大人们越讨好，他们就会越贪心。”
后来小小鱼开始在院长妈妈和其他大朋友们的照顾下长大，终于变成了一条不被欺负的小鱼。
大概是屋子里的气温太低，桑叶说着，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眼底还残留着经久不散的畏惧。
桑叶怔怔地望着墙面最上方的那张美术画，上面画的是两个小人，大的那个牵着小的，小手手里还捏着糖果，脑袋上戴着粉色漂亮的小花，白云蓝天，大人身上的所有涂色都是好看又两眼的，小人身上却破破烂烂。
小鱼每次都会被问到。
另一个小鱼孤儿院里，几乎每天都有人来，不是做慈善，就是挑选合适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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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其他小朋友站在小鱼孤儿院的大门里面，看着原本被他们羡慕甚至嫉妒的那个小孩，一点点被火舌舔舐淹没，灵魂体也从狰狞扭曲，最终归于虚无。
“院长妈妈说，来我们孤儿院的大人们都可能会变成我们将来的爸爸妈妈，所以大家都很乖，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，就为了能被他们带回家。”
“大人们会要求我们努力获得更多的小红花，让我们去抢别的小朋友的小红花，抢不到得不到就会让我们饿肚子，还会打我们。”
其他小朋友也会有人询问，几十次里，总会有一个小孩被领养去新的家里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“还有一个小朋友，她比我更大一点，也最厉害，大人说要带她回家，让她当女儿，会特别特别爱她，给她买新衣服小裙子和吃不完的美食，还会带她去游乐园。”
全是猩红的火焰，什么都看不到，灼灼燃烧的火焰在白纸上更像是永不褪色的猩红鲜血，被人大片大片地涂抹在上面。
他们已经死了。
她的声音被藏匿在小小的房间里，没有回声，却也足够小鱼听得清清楚楚：“大家都想被领养，但是没有人会愿意要一个死掉的坏小孩的。”
然后这堵墙的对面那堵墙，还会贴着孤儿院里被领养小孩的照片和领养人，小鱼曾经就被领养过一次，所以那堵墙上也有小鱼的照片。
两个人还被用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红色爱心包围在了一起。
整面墙都被这些作品贴得花花绿绿，看起来乱糟糟的，但在小鱼眼中却漂亮好看极了。
因为小鱼在很小很小，还是一条小小鱼的时候，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外，然后被院长妈妈捡回来了。
她低头看向同样听得怔愣出神的小鱼，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，声音也压得低低的，“小鱼，你很健康，也很厉害，和我们全都不一样。”
等下半夜还有六千字！说好的一万，哪怕倒霉透顶也不会变！
这里是孤儿们的坟墓，不是小鱼的家。
还有好多好多。
“我们都好羡慕，但是我们也都打不过她，她抢走了我们所有人的小红花送给那个大人，但是……她死了。”
“我们这里很多人来。”桑叶偏头看向窗外，漆黑的夜色浓重如墨，已经看不到那些小孩和大人们了。
“就算有小朋友拿到了所有的小红花，他们也只会骗人撒谎，离开的时候就把那个小朋友丢在孤儿院里，根本不会带着回家。”
但我今天真的好倒霉啊[爆哭][爆哭]，说好的送我回家的人突然变卦，我只能顶着35度的高温转地铁转地铁转公交再打车，耗时三个多小时才到家，结果到家发现自己钥匙没带，开锁师傅上门，我又发现从来不反锁的自己鬼使神差反锁了门，于是开锁变成了撬锁和换锁，好不容易进门，打开电脑发现打不开了，最后自己在各个平台搜教程终于捣鼓好了，情绪几度崩溃，这会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那人说：“一群没人要的野种残次品，蠢成这样，一骗就上当，就算想给我当挂件都不配。”
而眼前这间屋子，除了暗一点外，和记忆里仅剩的唯一的区别，就是凳子上没有坐着一个笑容温和亲切的院长妈妈。
但玩家们是研究墙，小鱼却是努力仰着小脑袋去看墙上贴着的各种“作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