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骗子(2/3)

    陆清言一怔，这是没习惯午休吧？见宝儿也跟着点头，她有些忍俊不禁，“行，不怕热，就留下吧。”

    侍卫摘得不算仔细，混杂着枝叶和青蒂，她先剔除杂质，又用淡盐水轻淘，甘草切片煮水，待凉后，洒在桂花上搅拌均匀。

    石头年岁稍长，自持稳重，不便凑在一处嬉闹，便立在一旁，满眼艳羡地望着两个小的折腾。

    陆清言笑着应了下来，一并来了厨房，糯米、白砂糖、桂花，侍卫已经将需要用的东西，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陆清言露出一抹笑，小丫头已经小炮仗一般，冲到了她跟前，仰着小脸，一脸兴奋地望着她，“一会儿就做桂花糕吗？”

    顾沉并未应声，只是转头望向一旁的侍卫。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水光潋滟，瞧着软糯无害，可眼底神色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，仿佛在无声示意：这件事，交由你们来处置。

    清辉堂只留一名侍女值守，见状连忙打来两盆清水。陆清言道谢过后，同月牙共用一盆，小姑娘指尖沾满干粉，搓洗十分吃力，陆清言便伸手裹住她一双小手，细细替她搓洗干净。

    孩童下手没分寸，捏出的糕团歪歪扭扭、不成模样。陆清言收拾妥当最后一团粉面时，顾沉和月牙早已蹭得满脸雪白，活脱脱两只沾了面粉的小花猫。

    揉粉制糕的工序繁琐乏味，三个孩子却围在案边看得目不转睛。顾沉几番悄悄挪到陆清言身侧，眸光殷殷，满心盼着她再悄悄递来一封书信，可她自始至终只温软含笑，根本没悄悄传信。

    王府挺大，从下人房到清辉堂需要走一刻钟，陆清言笑着道了声谢，“那就辛苦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侍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开口道：“宋姑娘，冒昧打扰了。清辉堂的小厨房已然收拾妥当，小公子催着我来请您，不知您现下可有空？”

    陆清言瞧着二人模样，忍俊不禁弯了眉眼。诸事料理完毕，她细细嘱咐石头，糕团需中火蒸上一刻钟，便领着两个满身面粉的小家伙出门梳洗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陆清言颔首，抬起眸时恰对上顾沉望来的目光，她忙笑着行了个万福礼，“奴婢见过小公子。”

    陆清言心头骤然一软，柔声笑道：“奴婢来替小主子净手。”

    抬眼一瞬，正对上顾沉凝望的目光。小家伙秀致的桃花眼恍若浸了星光，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，那点渴求，全然是幼子依恋生母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笑道：“做糕点比较慢，你们还是去午休会儿吧，等你们起来，也未必能做好。”

    顾沉正凝神感受暖意，忽觉掌心传来轻轻划动，他立刻屏住呼吸，凝神细细分辨，先是一笔一画落出“宝儿”二字，紧接着又是两字：“乳名”。

    石头拍着胸脯说：“我还能帮你烧火，之前家里的火都是我烧。”

    如今天气虽然凉快了些，却不包括厨房，等火烧起来，厨房内肯定热。

    陆清言摆摆手，“只是做个糕点，不是什么体力活，你快去休息，一连几日，你都没歇好，今日总算能睡个踏实觉，中午好好歇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顾沉忙让人去请陆清言，侍卫过来时，正赶上她们休息，小春正在感谢陆清言，恨不得给她鞠一躬，“真是太感谢你了，刚刚我弟弟托人给我传了口信，说我娘喝了几日药，已经不咳了，身上也不怎么疼了，那位老先生真是神了，开的药方特管用，去药房拿了十几日的药，就花几百文，他还帮忙将我娘的骨头掰正了，如今已固定上木板，依他的意思，好好养三个月就能恢复正常。”

    一瞧见她的身影，月牙就兴奋地蹦了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宋姐姐！”

    陆清言为难道：“清辉堂没有小厨房，奴婢只能去厨房做，等奴婢做好了，给你们送来可好？”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下，暂且没写自己就是他娘亲，一是怕万一被摄政王发现，不完全暴露尚能留些余地，二是先和他培养一下感情。

    不过设置个小厨房，算不得大事，顾凌川直接应允了，当天上午，就有工匠来了清辉堂，顾沉本以为当天就能吃上，她做的桂花糕，设置厨房根本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，需要砌筑、抹灰、改烟道，工匠一忙便是两日。

    装睡？

    月牙看了眼顾沉，见他没走，她也坚定地留了下来，小声说：“宋姐姐，装睡很累的，还是让我们在这儿看你做糕点吧？”

    只凭一道目光，便叫人不敢敷衍，侍卫又想抹汗了，能否设置小厨房，可不是他说了算，他回道：“属下这就禀告王爷，王爷若准许，属下便喊人来砌灶台。”

    “侍卫已经去摘了，等您到了清辉堂，估计就该摘好了。”

    顾沉点点头，朝她走了过来，小小年龄就透着一股子沉稳，陆清言瞧着只觉心疼。

    虽然没能提前接触她，顾沉倒也长了见识，每次上完课，他和月牙都要跑去西厢房，看工匠夯土灶。两个小家伙往地上一蹲，能看好久。师傅手艺不错，做好后，还要烘干。等完全干透，可以使用时已是第四日了。

    月牙也瞧见他脸上的粉末，小丫头咯咯笑了几声，顾沉哼了一声，目光落在了她脸上，反应过来后，她立马捂住了小脸，一头扎进石头怀中，再不肯抬头。

    待到要把米粉团捏成形，顾沉才打起精神，他与月牙双双眼馋，吵着要上手。陆清言笑着叮嘱二人先去净手，又耐心手把手教他们团糕。

    陆清言望见走来的侍卫，连忙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她握起他莹白细嫩的小手，温水漫过指缝。

    小春道：“我也一道去吧，给你打打下手。”

    顾沉眼睛亮若星辰，原来他的乳名是宝儿，宝素有珍宝之意，娘亲肯定很重视他吧？没收到信的失落，霎时间被难言的暖意填满。

    顾沉偷偷瞟见月牙花乎乎的脸蛋，立时醒悟自己定然也是这般模样，耳尖倏地泛红，局促地抿紧小嘴。

    顾沉心头暗暗失落，眉梢都垂了几分，兀自揣测不知寄出的信可否送到娘亲手上，娘亲是否无暇提笔回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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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言语间礼数周全，称呼也分外恭敬。见小公子看重这位姑娘，待她便多了几分敬重。

    陆清言连忙道：“有空，奴婢先去摘一些桂花。”

    陆清言枯黄的脸上，露出一抹笑，“那就好，你总算不用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小春也确实累，闻言没再同她客气，陆清言来到清辉堂时，侍卫已经提着两篮子桂花回来了，估摸着是好几位侍卫一并摘的。

    她一连写了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