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你要卖给我？(2/2)

    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，康泊尧几乎要脱口而出“滚”，或是“老子就当钱打了水漂”之类的狠话，可是牙齿磨了又磨，最终挤出一句：“你觉得你值五千万？”

    枕头上满是康泊尧残留的气息，可是也没力气换床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期没有反驳，沉默着。

    康泊尧醒来后，脑壳隐隐作痛，宿醉的感觉并不好，记忆花了两秒才归位，然后猛然睡意全无，他撑起上半身，便看见沈期薄薄的一片被压在他身下，陷在床单里，形容有点惨烈。

    沈期竟真的走过来，白开水一样的目光从康泊尧的领口一直往下观察到皮带，像在判断和决策着什么，最后，他弯下腰，去解康泊尧的皮带扣。

    用脚指头想想，沈期着急忙慌，大半夜跑他家只能是为了这个。

    康泊尧注视着他嘴角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？”康泊尧之前用发胶固定的头发因洗脸散落几缕，眼里布满血丝，烦躁与不耐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康泊尧甩掉外套，扯开领带，仰头靠在沙发上缓了缓，酒精带来的混沌退去少许，他闭着眼，没看沈期：“东西自己去收拾。”

    至少，沈期看着窗帘缝隙里透入的微微拂动的阳光，现在能心安理得了。

    明明对行尸走肉一样的沈期没什么兴趣，但是面对罪证，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，毕竟沈期长了一张什么都不干就让他兽性大发的脸，遑论刻意激将勾引了。

    康泊尧气极反笑。沈期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，他看着就怒火攻心，血液都要倒流：“傻站着干什么？不是出来卖了吗，连伺候人都不会？”

    康泊尧仰头灌下大半杯冰水，压下体内酒精带来的燥热，大脑反应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当初让我滚的是你，”康泊尧讥讽道，“现在主动送上门卖的也是你。沈期，你的骨气呢？被狗吃了？”

    康泊尧看着他乌黑的发顶，细白修长的手指并不熟练，垂落的睫毛却显得异常认真，发出一点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水流声停住。

    沈期眼睫微微一抖，随后挺坦然地说：“你还想上我吧？我只有这个能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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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期没讲话，他也懒得等，口渴得厉害，自顾自爬起来走向岛台倒水。

    沈期平时睡眠极浅，一点动静就会惊醒，此刻却紧闭着眼，呼吸绵长，显然是累极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沈期倒是挺感激尤盛的优柔寡断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沈期黑白分明的眼珠子，一眨不眨，如此清清淡淡地看着他，“总归不是做慈善吧。”

    不是他醉得厉害，就是沈期得的不是抑郁症而是失心疯，沈期这话，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？

    -

   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康泊尧静了一瞬，随即勃然大怒，杯子被“笃”地一声重重磕在台面上。“你觉得我让你演阿明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他一字一顿地问。

    沈期其实不太知道康泊尧是哪里来的怒火，按理来说每次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应该是不错才对，懒得思考康泊尧脑子里在想什么了，沈期望着门板，慢慢躺了回去，似梦非醒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翻身下床，洗了个澡又把一晚上冒出来的胡茬剃了，找衣服穿上，如此干了一大圈事，正在往脖子上套领带的时候，沈期醒了。

    康泊尧转过身，背靠岛台，目光审视着沈期，最终化作一声嗤笑：“怎么，你要卖给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付就行。”沈期的反应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尤盛那边几次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，最后也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康泊尧只能安慰自己养出来的肉，吃起来都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“你把阿明给了我。”沈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    送上门时几乎没怎么犹豫，此刻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沈期指尖悬在键盘上，终究没能打出“床伴”或“情人”那样的字眼，坦然承认这件事比他预想的还要更难。

    康泊尧手下动作一顿，领带突然变得碍手，他扔下一句：“我一天天没正经事干吗？光惦记着睡你了是吧。”门被不轻不重地带上。

    冰水冲入玻璃杯，激起混乱翻滚的气泡，康泊尧握着杯子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坐起身时被子滑落，露出更多痕迹，他也一脸懵懵的样子，看到康泊尧正在打领带，问了句：“要出门？”声音浓重的沙哑。

    昨夜种种在脑中掠过，康泊尧怒火和比平日粗暴得多的态度，以及自己的默许和推波助澜……

    男人的劣根性。

    沈期的动作顿住，抬起头疑惑地问：“喝太多了不起来吗？”

    等了半晌，预期里的动静并未出现，康泊尧睁开眼，发现沈期仍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起，尤盛的消息跳出来，问他昨晚怎么在康泊尧家里，之后又跟了一句，你们复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