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难辞其咎(2/2)
“没有根据的话,不要信口开河。”尤盛打断他。
“你后来跟他还有联系?”康泊尧问。
显然,他并不认为耿良飞全然胡诌,骤然窥见朋友不堪的隐私,总难免让人尴尬。
沈期拢共没几样东西,简直跟被搬家似的全都尽职尽责的助理弄过来了,康泊尧全看了一遍,甚至连单反里沈期录下来的练习视频都看了几条。
沈期咳嗽着裹上羽绒服,以为康泊尧良心发现要送他回家,谁料开着开着,沈期脸冷了下去:“我不去你家。”
尤盛顿了顿,不管怎样,他都是更最没立场过问的那个人。
康泊尧把车泊好:“就你那个屋子,冷得像冰窖,还一股霉味,肺炎怎么得的你不用脑子想想?”
手心里的旋钮咔哒旋转着,每一条拍摄时间都是2、3个月之前的,场景只有房间,反反复复演着阿明相同的片段,说着相同的台词。连康泊尧都能看出沈期在镜头下的不自然。
康泊尧一言不发,径直走向停车场,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。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,尤盛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泊尧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抱歉。”康泊尧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件事我会去处理。”
让住院的是他,让出院的也是他,沈期都快被气笑了,可是他确实不想住院,太不自在了,有康泊尧跑手续走后门,走了正好。
康泊尧开车驶离地库,外头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,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,他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闪闪发光的玻璃。那时他疲于应付家族压力,后来又深陷遭背叛的暴怒,其实从未细想那时的沈期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打击。
尤盛怔了怔:“泊尧,你这样未免太霸道了,我同沈期也是朋友,我跟你是同一天认识他的,总不能因为你跟他分手,我也要跟他绝交。”
大约是生病了脑子不好,沈期都坐康泊尧沙发上喝上热水维c了,才想起自己还可以去住酒店,还可以去小姨家借助,但是康泊尧的助理已经去他家收拾东西,不出一小时扛了一箱子东西过来。
康泊尧这才抬眼看他,尤盛被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,没由来有点心虚:“当时你俩分手,其实沈期状态挺不好的。”
沈期咳嗽两声,见他插兜站着,像个变态杀手,睡意全无:“你要干什么?”
-
“睡不着就走吧。”康泊尧打开了小夜灯,“给你办出院。”
≈ot;去擦洗一下。≈ot;康泊尧说,听不出是命令还是建议。
康泊尧照了一张相,其实不用去确认,他也知道这个是抗焦虑的。
若在当年,得知尤盛仍与沈期私下联系,康泊尧定会勃然大怒。那时他恨不得将沈期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滚蛋。可时过境迁,旧账再翻也已索然无味。
“……”沈期只感觉他大晚上的莫名其妙。
“东西我都给你搬进来了,烟没收,我家不许抽,”康泊尧手指里夹着烟盒,“早点休息。”
耿良飞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,将手中没喝完的咖啡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扬长而去。
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,康泊尧直接打开了沈期的箱子,这行为一点都不道德,但他翻得理直气壮,首先看到的是放着照片的钱包,没打开,扔在一边,翻找一番,很快找到沈期上次不给他看的药罐还有一些药板。
“沈期这个表弟,简直不可理喻。”尤盛低声骂了一句,却欲言又止。
“不许洗澡。”康泊尧在外面再次提醒。
沈期擦洗完毕,换了新睡衣,浑身舒爽,一出门就看见康泊尧在外头等着他,沈期警惕,觉得自己面前必定有坑。
沈期无言地看了康泊尧一眼,有种上了贼船再难下去的感觉。
“知道。”沈期放弃了洗澡的念头。
沈期点点头。
“在这里睡得好么?”康泊尧竟然像闲聊时的开始聊天,逡巡着房间里的陈设,私立医院的房间,设备自然是顶尖的,但还是萦绕着医院里挥之不散的消毒水气味。
“洗完了?”康泊尧转过头。
然后他就离开顺便带上了门,留下沈期怔在原地。
眉心不自觉蹙起,在他记忆里,沈期是天生热爱和享受镜头的人,何时需要这样克服紧张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“是我。”康泊尧在黑暗里出声。
住院部晚上9:30统一熄灯,沈期平时这个点儿不睡觉,也只能闭上眼睛培养睡意,朦胧中总觉得房间里有人。一睁眼,床边真立着道黑影,惊得他险些叫出声。
沈期张了张嘴,就这么轻易被金钱怀柔了,也许是生病让他变得脆弱,几天没洗澡了,他渴望在这个暖气和热水都无比充沛的地方清洁一下自己。
沈期语塞,他之前一直住在剧组,家里一空置就容易有霉味,还没来得及打扫就病倒了,想到那张被他冷汗浸湿了又烤干了的床铺,他也不是很想去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