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新世界2(2/2)
沈遂安能感觉到她的动作，却没有回头。
反倒是沈遂安和苏昭意，一个是被迫反击，一个是无辜被追，加上苏昭意报警及时，现场痕迹也吻合，警察最终定性为正当防卫，简单做了个笔录，就让他们签字离开了。
苏昭意却立刻摇了摇头，语气坚定：“不用了，就到这里吧。今天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问了又能怎样呢。
派出所，通讯室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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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的警察瞥了眼记录本上熟悉的名字和事由，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心：“怎么又是你啊，小姑娘？”
但话到嘴边，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。
虽然他真的很想教训他们一顿。
他不懂才见到她第二次，自己的心却为什么会感受到悲伤。
在晃动的光影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中，苏昭意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血腥味和皂角清香的怀抱。
沈遂安愣了一下，其实他家里常备着这些跌打损伤的药，比这更重的伤他也自己处理过。但看着苏昭意那双在夜色里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，他沉默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他攥紧了手里那个装着药品的塑料袋，低下头，将所有的情绪重新封存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，身影彻底融入了前方的黑暗。
她把装着药品的塑料袋递给沈遂安：“你的伤口，记得处理一下。”
警察被她这回答逗乐了，摇了摇头。
“我接你下来，可以吗？”他轻声问道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，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柔。
几乎同时，远处传来了警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，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，照进了这条混乱的小巷。
白衬衣的少年站在深巷的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，眼眸漆黑而认真，仿佛刚才那个狠厉失控的人只是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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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大半，仅有的几盏也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路面。两旁是斑驳的墙壁和堆积的垃圾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变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沈遂安闻言，唇角轻轻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：“好。”
破碎，灰暗，看不到出路。
她站在相对明亮的光线下，而他半身还隐在巷口的阴影里。
每一次短暂的相遇，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系统：
“不客气。”苏昭意轻声说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还坐在墙头的苏昭意。
苏昭意：???
沈遂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苏昭意：“我送你回去？”他知道她不属于这里，应该住在某个明亮干净的地方。
眼看场面快要失控，沈遂安眼底的暴戾越来越浓，苏昭意急忙大喊：“快住手，我已经报过警了！”
一个低头，一个仰头。
虽然那几个混混看起来伤得更重，鼻青脸肿，还有个手掌被捅穿，但调取记录一看，这帮人早就是派出所的常客，劣迹斑斑。
走到巷子口，那里算是暗巷与外面世界的分界线，光线稍微亮堂一些。
心疼如同细密的针，扎在她的心口。
他看着她转身，身影逐渐融入街道的人流，最终消失在远处的转角，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警察快到了，现在还不能闹出人命。
沈遂安走在前面，步子刻意放慢了些。苏昭意跟在他身后，低着头，小心地、一步一步地踩着他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，仿佛这样就能短暂地靠近那个孤独的灵魂。
他动作一顿，垂眸看了眼地上哀嚎的混混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杀意。
她的声音唤醒了沈遂安几乎被血腥吞噬的理智。
沈遂安将沾血的匕首随手丢在地上，抬手用手背擦了下溅到脸上的血污，然后走到了墙下。
她朝他笑了笑，挥了挥手：“那我先走了，再见。”
苏昭意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纵身往下一跳。
心底某个角落，不知为何泛起一丝细微而尖锐的疼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夜光流淌在他沾着血迹却依旧难掩精致的脸上，那双刚刚还充满戾气的眼睛，此刻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这是他人生中，第一次，真真切切地，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、带着温度和心跳的拥抱。
他知道自己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沈遂安看着她的笑容，喉咙有些发干。一个冲动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，他想问她的名字。
而对沈遂安而言，在苏昭意跳下来的那一瞬间，怀里充盈的温暖和重量，忽然有了温度。
她明白，原著里的沈遂安，从小在欺凌中长大，变强是他唯一的生存法则。这一身狠厉的打架招式，不知道是挨了多少揍，流了多少血才练出来的。
秋夜的冷风吹过，带起一丝寒意。
梦醒了，他还是要回到这破败、冰冷、看不到希望的现实中来。
终于有人肯为他一人，降落人间。
这就是他的生活。
苏昭意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，缓冲了落势，然后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地上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看了眼她消失的方向，转身，踏进那条昏暗、破败、仿佛没有尽头的暗巷。
一个在墙上，一个在墙下。
苏昭意慢吞吞地抬起眼，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：“大概是因为我天生责任感比较强，路见不平，就喜欢找警察帮忙吧。”
苏昭意估量了一下高度，认真地说：“那你可要接准点。”
走出派出所，晚风更凉了些。苏昭意瞥见旁边有家还在营业的药店，便走进去买了点消炎药膏。
回去的路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。
冲击力让两人都晃了一下，沈遂安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和腿弯，将她牢牢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