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(2/2)
他正在跟苏建国聊铁路系统最近的改革,说得兴起,被这突然的一碰,话头顿了一下,转过头看了乔晓玲一眼。
宋红军正说得起劲,乔晓玲在桌下用手轻轻拍了拍宋红军。
没成想,人家家里也不差,更没想到的是,没有他想的宋友琴她爸妈扒拉身后一大家子的事情,反而好似宋友琴家是最不起眼的。
他说得很随意,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反正不管做啥,这前途好像都亮的耀眼呀。他们两个本身也出色,一个京大,一个人大。
“嗯,我妈都说我们一代不如一代了。我爸妈、叔叔婶子、姑姑姑父,都是78年高考恢复的第一届大学生,毕业分配出来都是在各个机关单位。”
方正平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宋红军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乔晓玲冲他使了个眼色,朝方正平的方向努了努嘴。宋红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方正平正一脸认真的听着桌上人的聊天也不插嘴。
他问这话的时候,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准备。苏清晚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——关于招商引资,关于营商环境——他已经觉得不一般了。
问到这里,宋友琴可就有话说了,虽然家里不断的强调不准把家里姑姑、叔叔们的情况说出去,但这不是她和方正平都要结婚了,也算自己人了。
方正平心里那点波澜已经不止是波澜了,是浪。
“嗯,行,定下来也合适了。
方正平听到这里,还真是惊讶了。78年高考恢复的第一届大学生。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宋友琴看着方正平惊讶的样子,带着笑意的说着,“想不到吧,我小姑父他们那一家都是当兵的,也不知道我那两个表弟表妹以后继承谁的衣钵。”
“我们铁路系统最近也在加强安保。上个月路局开了会,要求各站段增派安保力量,尤其是夜间,不能有盲区。”
他在工业局这几年,见过最大的官是局长——正局级。他走进柳叶胡同之前,觉得宋红军是“铁路局的小领导”,铁路系统是垂直管理,级别不低,这会再想,怎么也是处长了。
她说“不年轻了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再不结婚就老了”的催促,但更多的是高兴。
宋友琴给了一个你眼神不错的意思,语气带着自豪,
“哎呀,那是喜事儿呀。你和友琴确实也不年轻了。”
宋红军不是铁路局的吗,铁路局和工业局,隔着一个系统呢。
“有琴,你们家怎么感觉各个都不简单呀?好像都是政府人员?”
反正你要知道,咱们家就小姑一家最厉害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止小姑厉害,小姑父现在都是少将了。”
“难得休息,你们两个小年轻自己出去玩,跟我们待在一块有啥好聊的。”
听到这话,乔晓玲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喜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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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友琴没听到方正平说话,侧头问着,“想什么呢,半天不说话。”
她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方正平的家境,农村的,在城里没房,友琴嫁过去,难道要住出租屋?现在好了,单位要分房了,那就太好不过了。
江朝阳也跟着站起来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,穿上,系好扣子。
他知道那一届大学生意味着什么——十年浩劫后第一批通过考试选拔出来的人才,国家百废待兴,他们被分配到各个关键岗位,如今十几年过去,这批人大多已经成了各个系统的中坚力量。
方正平的脚步都停顿了一下,上大学前就是外贸部的科长?宋友琴她小姑看起来年纪可不算太大。
他之前以为苏建国就已经是宋家很不得了的人物了——检察院的,说起案子来头头是道,连严打都能预测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家门槛太高,我跨不进去吗?”
这宋家可真是深藏不露呀,各个系统里都有人,还都各个出色,军政界都让他一家子给包圆了。
宋有琴的二姑虽然也是教书的,但之前听她奶奶在说,好似都是高中的校长了。那个二姑父没来,但也是市政府的职级应该也不低。
“少将?”方正平忍不住惊呼出声,这真是太让人想不到了。
“我小姑那不是普通人。”她先说了这一句,像是在给他打预防针,“听我爸说,她上大学前就已经是外贸部的科长了。”
他没有说“一定能分到”,他说“希望会很大”。这是他在工业局这几年学会的——话说七分,留三分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——78年上大学,82年毕业,分配到机关,到现在十几年,最差的恐怕都已经副处了。
方正平听了这话,心里有了底。宋红军端起酒杯喝着酒没有接话,反而是乔晓玲开口做主。
身旁的方正平心里是一阵狂喜,他本身就是因为宋友琴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,才想和她交往。
“正平,听说你们工业局要分房了?”
现在他发现,这一桌子人,好像没有一个是简单的。
一顿饭吃完,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,汤也见底了。苏清晚站起来,理了理衣襟,对苏桐玉说:“妈,我下午还有个会,先走了。”
“前两年从深圳回来,直接进了国务院。具体的,我就不怎么清楚了。”
宋红军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把注意力转到方正平身上。
两人慢悠悠的在胡同里闲逛,方正平侧头看了看宋友琴,带着些好奇,
“是的。这次分房按我的级别,要是结婚了,希望会很大。”
宋红军端着酒杯,没喝,也插了一句。
“部队不管地方治安,但今年全军政法工作会议上,强调了军地协作。地方有需要,部队可以配合。”
等苏清晚和江朝阳两人走后,乔晓玲让宋友琴送方正平。
“友琴,你小姑是哪个单位的?桌上吃饭聊天我也没看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