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番外三(3/5)
佩刀那个也道:“原本担心你在路上淋着,卫小统领说派人四处找你,楼主没让,他说你……呃,总会有办法。”
秦嵬苦笑道:“他到底是说我总会有办法,还是说‘姓秦的一肚子坏水,何必我多操心’?”
佩刀那个闭上嘴,佩鞭那个委婉道:“都是一个意思。”
秦嵬叹一口气,弯腰在柱子耳边耳语几句。
柱子两眼圆睁,连连点头:“恩公放心,如此说,那便是我另一恩公,我自然会做的!”
秦嵬满意地拍拍他肩膀,这才对那两个青年道:“你两兄弟一个在江判那儿待着,一个在主楼做事,怎么今日都来这里?”
封家两兄弟如今已不见早年青涩,封因提着灯笼,给秦嵬领路:“提前跟江姐说了才走的,左右过一个月我也要下山,找秦哥也指点几句,每年不都这样么?”
“我已升了大百灵鸟,负责的就是这片儿,听闻你与楼主都过来,我自然也要来的。”封果笑道。
三人交谈间,已又朝前走去。
每走一段,道旁便有灯笼摆放,似是一条光带,为秦嵬引路。
原来柱子方才见到的萤火,竟都是烛光。
烛光指引的尽头,便是那“大宅”。
今夜的大宅却不见半分所谓“鬼宅”的模样,虽已至深夜,却仍灯火通明,主人好似唯恐宅内有半分晦暗。
门口立着个皮笑肉不笑的八字眉男人,见到秦嵬,嘿嘿一笑:“秦大侠,你要倒大霉啦!”
“范统领何出此言?”秦嵬故作不解,“我即将与我家少爷、你家楼主团圆,怎会倒霉?”
范遇尘五官皱起,却听院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这声音令秦嵬的耳朵动了动,再不多言,脚下情不自禁地快了几步,走进大门去。
一进门,便见沈云屏立在正堂廊下,负手含笑看着他。
秦嵬还未说话,沈云屏已先开口:“我的心肝儿,好会说话,句句都要讨我喜欢。”
“实在是字字发自肺腑!”秦嵬拽了个四字的词出来,他颇有长进了。
岂料沈云屏脸色猛然一落,眼中掀起天大怒气:“你中途绕道先不提,为了个杂碎,迟了一天才来——”
秦嵬不动声色,踢了柱子一脚。
柱子已被这玉雕似的少爷变脸的速度惊掉下巴,挨了这一脚回神,双眼含泪,扑了上去,在沈云屏诧异的目光中边跪边道:“恩公!”
沈恩公一把将他拽住,力气比秦恩公还大,将他揪得双脚离地:“这小子哪里来的?”
“恩公,”柱子咬牙道,“马天保杀我爹娘,若非你告知位置,秦恩公宰了他,我的仇还不知何时能报!我愿为二位恩公当牛做马,以报恩情!”
沈云屏已自这几句话里理清了前因后果,更明白秦嵬这混账王八为何将这孩子领来,不由恼怒地瞪他一眼。
再将手里这小子放下,似笑非笑道:“给这位混账王八当牛做马或许还行,你若知道我是谁,便再不敢说给我当牛做马了。”
柱子擦一擦脸,认真道:“我只知你二位都是大侠。”
这一句令沈云屏顿了顿。
柱子又道:“爹娘大仇已报,我已别无所求。他二人生前教我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我自当如此去做。”
这世上或许再没有比秦嵬和沈云屏懂得这话的重量人。
沈云屏再不答话,只招来封因封果:“将这非要当牛做马的脏猴子拉下去,洗净了休息,余下明日再说。”
说罢,又不咸不淡道:“再将热水抬去卧房,把这奸诈狡猾的混账王八洗一洗。”
秦嵬见他怒火已消,颇觉自己聪明绝顶,天大的篓子都能补上,当即笑着走过去,抬手要搂沈云屏肩膀:“我这混账王八,却有许多话今夜就要与你说。”
沈云屏伸出一根手指,顶在他肩膀,不叫他这一天没换的衣服挨上自己。
那边儿封因封果早已习惯这二人说笑怒骂的模样,只作看不到,要领着柱子离开。
柱子两手抱拳,对二人深深弓腰,一字字道:“秦大侠与沈大侠的恩情,我永不敢忘。”
沈云屏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有说话,一摆手,转身与秦嵬并肩去后院卧房。
秦嵬看他一眼,忽然不由分说,搂住他肩膀:“沈大侠,我来时路上,准备了东西要拿给你。”
沈云屏被他这话的前三个字说得抿起嘴,再开口时,只讥讽道:“我还不知道?你将存在银号的银子取了大半,你这钱串子,竟肯花这笔钱,如今你想要的院子已有,那这钱究竟花到了什么地方?”
秦嵬神秘一笑。
二人回到卧房,热水已抬好,沈云屏早已洗漱过,只脱了外袍坐在摇椅上看书,等秦嵬洗完出来。
烛火之下,书卷上的字却都有些难以看进去。
沈云屏将书卷盖在脸上,恍恍惚惚,竟想起沈翘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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