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5)
“是如何,不是又如何。”屠青叹道,“不过一些牵强附会的猜测……”
苗真抢先道:“自然是捕鼠的套子!”
却听苗真嘀咕一句:“整日贴着,同吃同住,钻一个被窝,也能看不出来被窝里睡得另一个是谁?”
屠青一愣。
眼见其余人都被挑起不悦,屠青才有所放松。
此言刚出,就听得一阵风声,苗真已撩开帘子掠了出来。
“除非什么?”
这是海连潮自刚才起第一次开口,他的语气不见惊慌,反倒散漫悠闲,好像是来此地游玩一般随意:“各位,你们抓过老鼠吗?”
在座之人面面相觑,屠青神色警惕,他对“海连潮”的身份已另有猜测,因此绝不贸然接话。
说完,却听沈云屏扬声道:“错!”
只有众人与自己立在一边儿,这“海连潮”若有异动,他除了四周的弓弩手外,就会有场内江湖各路帮手和见证人。
沈云屏笑道:“除非屠家主另有苦衷,比如这证据里,他并非正面的那一个。”
在场众人也已听出话中疑点。
沈云屏朗声道:“正是,不过闲谈!屠家主为人刚正耿直,又为正盟操碎了心。”他幽幽叹道,“所以,他若有实证,绝不会藏着掖着。这证据若是能拍死小刀鬼,那他怎么会不拿给正盟?如果是能让小刀鬼洗清嫌疑,他又怎会不愿见到真相大白?除非……”
宋长眉头皱起:“海少爷此言何意?”
沈云屏微笑道:“什么宴客堂,我已记不清当时说了什么。”
沈云屏柔声道:“真是奇怪,难道屠家主知道秦嵬此刻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
这一次,连屠青的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。
沈云屏道:“抓老鼠之前,要准备的一定是足够香甜的诱饵。”
他的确应该在方才递酒的时候就一拳打在此人心窝,一了百了!
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。
此话犹如一道惊雷——尽管所有人都瞧见了雷,却没想劈下得如此直接迅速。
“我却记得!”一红脸大汉道,“无非是说灵虎镇,说段二,说忽然失踪的啸山帮帮主及其妻儿。”
沈云屏任由他啰嗦完这一堆,全不接茬,只另道:“我问你,抓老鼠要准备什么?”
屠青神色不变,只笼在袖中的手骤然收紧。
一个与江湖恩怨全无瓜葛的问题。
沈云屏也并不需要他真的回答:“所以,屠家主能抓到小刀鬼这样的凶兽,必定也是放了足够血淋淋的诱饵,因为他毕竟不是老鼠,而是会咬死人的豹子,没有足够香甜的饵料,他绝不会轻易上钩,是不是?”
没人敢看海连潮的脸色,意见不一地争执起来,屠青的表情略有些难看。
他尚未想好如何应答,就听苗真思索道:“这其实也并不难,先前在宴客堂时就已有了线索。秦嵬如今名声尽毁命悬一线,他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清白——”
“如今江湖上对段二之死,除了咽喉处一刀口外,其余本就全是猜测。”沈云屏冷冷地打断,“但那至少也有个方向,各方势力均有线索提供,为何屠家主从不提起?”
屠青不再说话。
所以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儿。
屠青面色如常,眼中却杀意难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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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。
“苗阁主说的不错,”屠青叹道,“我买下这块地皮后,无意间得知原本的主人祖上生逢乱世,为避战祸,在地下修有暗道暗室,稍作改动后就可为我所用。我装作数次出入祠堂,就是为诱老鼠踏入这个套子。”
屠青微笑道:“海少爷想说什么,不妨直言。我原本是想与您私下谈谈,以免误会,如今您既执意闹成这样,索性就当着各位豪杰侠士的面儿说个明白,正盟也绝不做冤枉人的事情。”
屠青平静道:“当时不过闲谈。”
不错,能让原本已躲藏得十分隐秘的秦嵬冒死前来的东西,要么是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,要么就是能彻底拍死他的铁证!
苗真先看了几眼海连潮,又看向屠青,柳眉皱起:“屠家主,我依稀记得,你曾与啸山帮帮主打过交道,事发时前几天,你还在捉月城与人谈生意,是也不是?”
她虽有醉意,但神态却已清醒大半,腰间正盟的腰牌在落地时甚至不带几分晃动。
他后悔让秦嵬去了祠堂,就应该让那混账王八跟自己一道立在这里,一起被雷劈个半死!
他微微笑起来,一手转动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,缓声道:“你要抓雀鸟,就要放谷物。要抓猛兽,就要放带血的生肉。要抓老鼠,自然也要放老鼠喜欢的东西,是不是?”
只这一声,就已足够让所有人闭上了嘴。
沈云屏忽然有些后悔。
她话说一半,猛地停顿。
“我本不愿留在此地废话,却没想到在座众人竟然是连抓老鼠都不懂的蠢货。”沈云屏傲慢无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