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5/5)
“不愧是沈学问,你既已猜到,不如领头走在前边儿?”秦嵬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我来断后,若有麻烦也方便还手。”
“我常听说‘狡兔三窟’,没想到秦大侠的兔子窝竟然会藏在渡风城内!”沈云屏略有惊讶。
看那香粉铺子的门牌和里头陈设,开张绝不超过三年,所以不可能是秦嵬以前在城内时的熟人,那就必定是后来才安排进来的。
这人竟当着自己的面儿去了“兔子洞”,而且还堂而皇之地给他带了里头的香膏回来!
沈云屏想骂和想问的东西一样多,但都来不及再说。
两人从后门出来,进得一个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行的夹道。
头顶已能听见江湖人在房顶穿行的脚步声,两人屏息凝神,动静儿比爬还要轻。
刚走出不过数十步,秦嵬眼前原本只算模糊的事物忽然暗得只剩了个轮廓,他登时站在原地,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再睁开。
眼前没有多少改善,只感觉走在前头的沈云屏顿了顿,倒回来低声道:“怎么?难道我走错了路?那还是你走前头。”
他凑过来时身影晃动,秦嵬紧盯着他的轮廓:“只是觉得四周格外漆黑。”
“是云将月亮遮住了,”沈云屏抬头看了看上空狭窄的夜,“看来再过不久,又会下雨。”
秦嵬稍微松了口气儿,至少不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:“继续走。”
他说完,贴沈云屏贴得更紧。
这被跟着走的感觉太过强烈,沈云屏难免觉得不对劲儿,尤其跟着他的这位实在不像是个会粘着人的:“离了我你走不动道吗?我后背都被你烘得出汗了!”
“那是你身体虚,”秦嵬敷衍道,“等下如果出事情,我护不住你时你立刻离开,不必管我。”
沈云屏错愕,不由道:“想不到你还能有如此顾虑我的时候。”
他俩这一路互相试探,彼此欣赏是有的,但要说真心,能有三分就算感天动地。
“你活着总比死了有用。”秦嵬笑道,他现在已知道沈云屏活着,至少老头和汉子两边儿都能稳住,今天若不是有沈云屏在,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。
沈云屏不大满意地哼了声。
秦嵬又道:“而且一个有意思的人活在世上,总会令人开心。”
他这话说完就不再吭声,沈云屏的嘴张了张,也没再追问。
两人无声无息地疾驰,因秦嵬耳力而避免了几次被追上的情况,有惊无险地一路行出城东这块儿破房区。
月色依旧被云遮掩,朦胧暗淡。
好在应当是公孙明已被人发现,追兵基本都还在破房附近,并未有人发现两人已行至偏街。
街道上空空荡荡,唯有冷风和二人。
沈云屏眼见再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地方,心中刚有些放松,就感觉胳膊被人骤然攥住,将他向后一提。
一把长剑堪堪擦过他刺下!
如果说公孙明那一剑夹杂着怒意,那眼前这剑散发出的气息,就是一种无形的杀意与血腥气儿。
剑一落地,随即上挑,沈云屏立刻翻身离开,让出空间和道路以供秦嵬通行。
秦嵬的刀也早已出鞘,径直迎那一剑,刀剑相撞,内力自双方体内瞬间迸发,两人脚边碎石沙尘被荡起一圈儿,逼得沈云屏捂住口鼻倒退三步。
来人并不开口,秦嵬也没有声音。
唯有刀剑如骤雨急奔,风声伴随铿锵之声,杀意撕破夜色,席卷而来!
短短瞬息之间,两人已过了三十九招。
那剑招招要命,刀则次次反制,利刃破空之声仿若夜间猛兽嘶鸣,令人胆战心惊。
四周不知何时也已出现数道人影,或长须长袍,或青衫玉冠,手中兵刃无不冷光熠熠,只从气息和步伐来看,就已知道绝非等闲之辈。
其中一长须长者倏然落下,剑走如风,直奔沈云屏而来。
沈云屏认出那是青云帮帮主,当即抬手掷出数枚铜钱镖,自己则回退进小巷内。
那长须老人挡下镖的空挡就被沈云屏窜出去老远,还要再追,却被背后一刀惊到,当即闪身避让。
秦嵬持刀而立,抬头四下看了看。月光暗淡,他只能看到不太清晰的影子,听出几人的方位。
与他交手的拿剑之人慢慢走了出来,头戴一顶白玉冠,身着白底绣墨竹的衣袍,器宇不凡,眉目间一派大家子弟才有的沉稳和正气。
那人沉声道:“当年你十八岁除‘刀鬼’金利于铜雀城外,他死前说你比他更像刀中恶鬼,自此江湖上便将这名号套在你的头上。我爹怕你年轻,担不住如此狠戾沉重的称号,将前头加了个‘小’字,盼你能平安长龄。如今,你已到了成家的年纪了,秦嵬。”
秦嵬的刀始终没有放下,只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,微微一笑:“段大公子。”
紧贴在暗处的沈云屏心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瞧见秦嵬不动声色地用刀鞘点了点附近的地面,好像在确认自己身在何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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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公孙明挨了一拳的惨样后,秦大侠终于确认沈楼主之前对自己已经很温柔了[抱拳]
沈楼主:我这总在琢磨怎么偷袭的一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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