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唯有我们二(2/3)
至于每人面前小碟的两样糕点,她准备的是鲜果冰酪与广洋府特色的粉果。
他会努力的。努力让她也喜欢上自己。努力让恭王殿下满意。
陆恪“嗯”了声:“是。只是今日方觉着,殿下并不看好我。”
“阿兄,”陆怜与他对视着,缓声,“若非你预先知晓,恭王殿下是祝小娘子的义兄……”
陆怜的纳凉茶会也向她递了一份请帖,晌午时分,祝沅便亲自带人往陆府送了糕点。
而孔姝宜与姜锦慈两人,便是文臣世家女的典范了。姜锦慈又早早与沈泽澍订了婚事,京中便偶有人猜测,未来的恭王妃会是孔姝宜。
四大碟糕点,陆怜指名要了咸甜的小凤饼与阮月漪成婚时的薄荷印糕,另四样,祝沅选了玉露团、椰丝酥、桑芽软糕与金橘蜜糕。
“同陆指挥使与陆小娘子道别吧。”
说起祝春至,她本就澄明的荔枝眼愈加乌亮了,冲他比划道:“刚来府上时就这般大一个,现下已经被养得胖乎乎啦……”
陆恪终于寻到问话的机会:“祝春至?”
申月初七乞巧节
“随你办吧。”陆恪无力道。
“这是广洋府的特色。瑶瑶,你瞧,祝姐姐的手艺是不是很巧呀?”她身旁,姐姐孔姝宜柔声对她介绍,“这是做粉果的祝姐姐。”
“擦擦手。”正这般怨怼地思忖着,又听身旁的沈泽谦极轻声地开了口。
“你觉着如何?”陆恪反问,“我同祝小娘子都没说上话……”
南风曛暖,少女一身浅鹅黄的罗裙,雪肤鸦发,明眸皓齿,酒窝清浅,如云后温煦又不耀眼的太阳。
又是糕点娘子又是宾客,自己做的糕点自己吃,还有另外的银钱拿,祝沅只觉着见生人都不如何反感了。
陆怜下船时依旧是那幅清清冷冷的模样。她带了本喜爱的辞赋,看得尽兴。
一大早,祝沅便扎进了穗香斋,准备陆怜纳凉茶会的糕点。
包入米心粉皮中,捏成半月形,便是粉果。
鬓边的碎发随风微微扬起,每一绺都好似柔软地拂在心尖上,陆恪耳尖微红。
“若非是阿兄,我都不知晓自己要办纳凉茶会呢。”陆怜撇嘴,“不过茶会散了,也能趁势去逛一逛乞巧节的夜市。”
兄妹之间……当真是这般相处的么?会互相喂食,还会用同一张绢帕?还是绣喜鹊登枝的绢帕?
祝沅掀睫,视线落在她柔美的面容上。
他自前襟暗袋中取出一方绣喜鹊登枝的绢帕,递给祝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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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面一句问好,结束一句回见,不是说了么。”陆怜忍笑。
“这一篓鱼,阿兄预备如何处理?”陆怜又往他心窝上捅了一刀,“咱们府上没有狸奴,父亲、母亲也不喜鱼腥。捐去慈幼局,可好?”
祝沅话音未落,指尖被沈泽谦轻轻捏了下。
陆怜宴请的几位友人大多同她仅是点头之交,这位孔姝宜是当朝孔太傅的长孙女。
“殿下不可能满意阿兄的。”陆怜语声冷淡。
祝沅点点头,先说了句“谢谢哥哥”,又对他们软声:“陆大人,陆小娘子,回见。”
为何今日却……
这传言京中便未有所闻了。若非姜锦慈同她闲话时提起过,她都全然不知晓。
“阿兄觉着今日相看得如何?”陆怜淡声问。
“怎的?”她疑惑地停下话头。
“头发乱了。”沈泽谦抬指,将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自然而然地别到耳后,“时辰已晚,该跟哥哥回家了。”
“哦,是当时哥哥在恩荣宴上给我赢回来的小猫咪。”祝沅回答他。
粉果的外皮,是以浸泡半月的白米拌上熟粳饭,用石臼舂后又过筛成的米心粉,软而不粘。
而后,祝沅将肉粒炒了半熟,又倒入焯过水的笋丁与冬菇丁,连同鹅肝膏一起炒制均匀。
被他身形遮去大半的少女依旧熟稔地接下了他的绢帕,细细擦拭着沾了莲蓬汁液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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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粉果好好吃,像一种很特别的扁食。”祝沅正默默用着糕点,听到席间最小的女郎,孔姝瑶开了口,“馅比扁食鲜,皮比扁食韧。”
这场垂钓从半下午持续到日暮,船舱始终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们关系并不差,至少不会同姜星淙与姜锦慈、或是听闻的景王殿下与朝瑜公主那般,见面即掐架。
陆恪疑惑又不情愿地望她。
“祝小娘子回见。”二人齐声。
陆恪闭了闭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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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瑶瑶,粉果味好,你要谢过祝姐姐。”孔姝宜将自己面前的那一只夹给孔姝瑶,嗓音柔得如江南一溪潺潺流水。
最欢喜的人是祝沅,满满当当的鱼篓,说什么也不要沈泽谦提着,自己两只手拎着,晃晃悠悠地下了画舫:“哥哥当真是厉害!我们今晚就做一条来吃,再给祝春至做些小腌鱼……”
“将从外祖家回来,觉着京中都变了好些。”祝沅舀着鲜果冰酪,听孔姝宜柔声闲谈着,“许多先前相熟的姊妹都嫁了意料之外的夫家,掌管中馈、相夫教子,倒觉着孤单了。”
陆恪偏首,看了看陆怜。他也有亲妹妹呀。
粉果的外皮薄软又弹韧,一口下去,米香混着猪油香,内馅里肉香、笋脆、菇鲜,细细品了,还能尝出些浅淡的花香。
说不清缘由,但陆恪心底的直觉尤为强烈——沈泽谦对他作义妹夫,并不满意。
孔姝瑶年方九岁,脸蛋圆圆,祝沅分外喜欢小姑娘,弯眸:“你若喜欢,日后到穗香斋来,祝姐姐给你备着。”
但因着沈泽谦在洋州待过两载,他返京不久,将及笄的孔姝宜却远赴外祖家学习掌管中馈,一走两年,而今年方十七,才返京。
相看相看,连大眼瞪小眼都未剩下。
他与沈泽谦素日在官场的交道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但能体会到对方对自己能力的认可。
祝沅听过几句闲话,道沈泽谦的母家谢氏是军功世家,若日后择妃,应会优先从文臣世家中挑选。
看着他们亲昵地并肩离去,陆恪才禁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会觉着,他们是更像兄妹,还是更像情人呢?”
“因着你也到嫁人的年岁了。”纳凉茶会,都是友人,陆怜的言谈便比画舫相看那日要轻松许多,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