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她是本王的(2/3)
或许同青绒与青驰一起散步比方才都愉快些一样，她同哥哥黏在一处就觉着开心。
哥哥与她拥抱时，分明也经常将脑袋支在她肩窝，与她脖颈贴着脖颈。
她想学骑马已经很久了，只是广洋府多丘陵，不便跑马，幼时便一直搁置着。
“夫妻？”祝沅看了看交颈相依的两匹马儿，喃声，“怎么是夫妻呢……”
“嗯，不过青绒虽温驯，你也要小心些。”沈泽谦分开两匹黏人的马，“来，哥哥扶你。”
两匹青骢马一高一低，马上的一对男女着同色系骑装，于宽阔的马场中并肩缓行。
“好。现下用大腿轻轻夹一夹马腹，像你素日挠祝春至的力道一样。”沈泽谦手掌隔了一寸距离，虚虚拢在她后腰，教道。
“好像骑马也不算难嘛。”祝沅自认已掌握了些技巧，便对身旁的青年道，“哥哥你也上马，我们一道骑。”
但这愿望没等到年关便成真了。
“景王妃说这料子做骑装能透风、不闷汗，轻软隔温，最适合女郎。”沈泽谦轻轻刮了下她鼻尖，“生辰礼，不必多想。先去试试，是否合身。”
她喜欢青绒，也喜欢和哥哥十指相扣地牵手，也喜欢哥哥把脑袋枕在她肩窝地拥抱，好像她也是哥哥可以依赖的大人一般。
祝沅在沈泽谦身前转了个圈儿展示：“合身，也好看。哥哥生辰送了我骑装，我便要许愿，年关的贺岁礼是匹小马驹！”
脚踩着马镫，身体不可避免地有些许僵硬，祝沅下意识地攥住他要收回的手：“别……”
这是匹青骢马，鬃毛是浅青灰与银白色相间的，马蹄雪白，圆眼黝黑，四肢修长，一瞧便是温顺亲人的马儿。
“背挺直，肩放松，”沈泽谦放温嗓音，“大腿莫要用力去夹马腹。”
“哥哥与我当真是心有灵犀！”京郊骑庄内，祝沅望着下人牵上来的小马，喜不自胜。
“啊，是哦，是夫妻啊，怪不得这般好……”祝沅本能地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，旋即慢吞吞地反应过来，“是什么？”
祝沅思绪被他牵走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：“这样也好听，一听便是很般配的一对，那就不改啦。”
“它六岁，性子稳妥温驯，不会摔了你。”沈泽谦抚了抚小马的颈部，“骑庄是姜星淙名下的产业，哥哥包了一整日，无人惊扰，随你放松。”
沈泽谦稍弯唇，一旁的盛忠已开了口：“小姐有所不知，您这料子是青原所产的驼绒云纱，稀缺得紧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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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春至这样拱我是欢喜，它是不是也是欢喜？”祝沅这回没怀疑她的小马不舒服，只征询沈泽谦，得了他一句肯定的答复，笑道，“既是我的小马了，我要给它起个名字……”
祝沅依言照做，胯下的青绒得令扬蹄，带着她缓步前行。
修长宽阔的手掌托在她后腰，稍微一使力，祝沅便被他半抱半扶地带上了马。
果真如景王妃哈斯其其格所言，穿在身上同羽绒一般软和，但出奇得毫不闷热笨重。
“夫妻。”沈泽谦将字音咬得更清晰，重复。
她和哥哥的马是一对诶……？
“是不是现下就可以上马试一试？”祝沅不再去想这令她困扰的问题，兴奋道。
哥哥又不会对她不好。
“我与哥哥的马儿关系也这样好，像我同哥哥一样好呢。”祝沅禁不住笑。
祝沅想了又想，实在是没想通，索性放弃了。
人与人不至于有这样大的分别呀。
但她和哥哥是清清白白的兄妹呀。
暖而不燥的南风轻拂过面颊，身上驼绒云纱的骑装轻薄又遮阳，祝沅惬意地眯起眼睛，冲身边的沈泽谦弯唇：“若是哥哥能每日都这般休假，陪着珍珍便好了。”
起名字当真不容易。
可是思绪到了这处，便不免又想到先前所见姜锦慈与沈泽澍十指相扣的姿态，与她和哥哥是一模一样的。
祝沅百思不得其解之时，又听沈泽谦毫无觉察地开了口，对她介绍：“这匹公马八岁，名唤‘青驰’，你的母马唤作‘青绒’，想来是这般被驯马奴唤习惯了，一时不愿改。”
反正她和哥哥怎么样都可以。她对哥哥是，哥哥对她也是。
小马不情愿地甩了甩尾巴。
正思忖着，下人又牵上来一匹更高大的青骢马，毛色比她这只要偏深青灰些，同样的四肢修长、眼瞳黑亮，比她的更为神骏挺拔。
不过她的小马，便同祝春至一样是她的家人了，祝沅想了想，用与祝春至一样起名的方法问它：“你是夏日来临的，‘夏来’还是土气些，便叫‘夏临’，可好？祝夏临？”
究竟是为何呢？
“‘祝夏临’不好听么。”祝沅嘟哝，“我都不知晓该如何起了。”
“这是哥哥恩荣宴上骑的马！”祝沅一眼认出，下一刻，却见她的小马走到哥哥的马儿身边，用尾巴扫了扫它。
应是马与人不一样吧。
“奴才听闻，这是用草原特有的白驼，只取驼羔颈下最软的一层细绒，混进草原特有的冰草纤维，用雪山融水漂洗再织就的。年初青原汗国将哈斯公主嫁来与我朝结秦晋之好，方上贡了几匹，宫中妃嫔们也都抢破了头地要，咱们殿下虽圣眷优容，却也分不到能制两身衣裳的呀！”
“宽心，哥哥在，摔了也会接着你。”指尖抚过她紧绷的脊背，他更柔声，“不会磨了小珍珠一分一毫。”
祝沅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：“所以哥哥就先紧着我了？”
而哥哥的马儿微低头，将脑袋偎在了母马颈边。
青绒步履平稳，毫不颠簸，又有沈泽谦在身旁跟着，她绕着马场走了几圈，彻底放松下来。
来京后姜锦慈带她骑过一回马，后来又在恩荣宴上观赏勋贵们打马球，她心中这念头便愈发强烈。
大多时哥哥的安抚都是令她安心的，这回亦是，祝沅很快放松下来，依着他的叮嘱，双手一左一右不轻不重地握住马缰。
身旁的沈泽谦语声轻慢：“他们是夫妻。”
沈泽谦颔首，翻身跃上青驰马背。
祝沅学着他的动作轻抚上小马修长的脖颈，出乎她意料的，小马偏过头，拱了拱她。
好像不对呀。通常不都是情人、夫妻，才会骑一对马么，怎的她和哥哥也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