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我想能一直看见你(2/3)
金宝儿松了一口气，还好是个孩子，还好只看到了结果，没看到过程。
一个约莫就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站在他身后，穿着一件亮蓝色的羽绒服，帽子上缀着两个兔子耳朵，脸颊冻得通红。
“会。”一样的回答，一样那么快。
小孩的眼睛一下亮了，嘴张成了一个“哇”的口型：“真的吗？你是魔术师吗？”
只不过现在在金宝儿身边的人余烬，早就把金宝儿给挂心里了，所以他已经无法带入当时的自己，他现在的感情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那时候的他。
小孩儿自己都不确定了开始挠头：“现在怎么变成三个了，你是怎么变出来的？”
金宝儿想了半天，然后突然有点儿好奇余烬的回答，他往左边侧了下头，他知道余烬就在那，刚刚他也听到余烬笑了。
下面堆雪人的最多，甭管多大年龄，只要下来了，看见那么厚那么白的雪，就没几个能忍住不搓几个雪人的。
其实他心里是羡慕的，羡慕表白人的勇敢，如果当年他也能勇敢一点儿……
“你捏的？”
“宝儿，回头。”
意识到自己喜欢余烬的时候，就勇敢地冲到他眼前，然后说：“余烬，我喜欢你，我能追你吗？你能跟我在一起吗？我们结婚吧？”
他旁边就是余烬，胆子大得很：“你想不想看我再变一个？”
“因为，我会变魔术啊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，比比谁速度快。”
总有一天能跟他肩并肩的不是吗？
“算……是吧。”金宝儿蹲下来，跟小孩平视，脸不红不白，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。
“余烬？”
大家都不是恶意的或者嘲笑的笑，就是觉得大雪天里这样还挺好玩儿的，这个表白里还带着点儿稚气未脱的浪漫。
哪怕不是大学，不是高中，就算是六岁的金宝儿，他还不认识的时候，然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，喊一句阿烬哥，他也会赶紧把小宝儿给抱起来，然后立刻带他去吃草莓味的冰激凌。
“没人看见，我小心着呢，就算看见了，我也有招儿。”
虽然那时候余烬只是把他当成小孩儿，当弟弟，可弟弟也总有长大的那一天不是吗？
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短视频发了抖音，加了小区定位，配了文字——
歪是歪了点儿，但放在一起特别可爱。
金宝儿都怀疑余烬压根儿没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，然后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：“你听我说什么了吗你就说会，我说，如果我高中的时候跟你表白，你会接受吗？”
带孩子下来的工具特齐全，不用手硬团硬搓，有专门夹雪球工具，一大夹子下去，雪人头就出来了，一小夹子下去，雪人手就出来了。
那一片爱心表白区，扫雪的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扫，路过的人也会特意绕开走，有小孩儿不小心踩过去，还会被家长给拽住，说可别破坏了人家好不容易踩出来的爱心，多好看啊。
“为什么？可你当时……应该对我没什么想法吧？”
“怎么样？”
所以没有第二种答案，他会立刻回答“会”，都不带晚一秒的。
小孩儿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夹雪球工具，歪着脑袋，一脸好奇盯着那三个小雪人。
等他吃完了，还会再说一句：“走吧，跟哥哥回家。”
金宝儿顺着余烬的声音一转身，一个圆咕隆咚的小雪人杵在冬青绿化带树上，应该是刚放上去的，小雪人还在打颤呢，冬青树杈上的雪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叔叔，你怎么能凭空变出雪人啊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金宝儿身后响起来。
金宝儿就拿了家里的扫把出来了，看着别人堆，他也想。
如果非要追溯个，余烬喜欢金宝儿的时候，确实不是刚认识金宝儿那会儿。
金宝儿掏出手机拍照，三个小雪人并排蹲在树杈上，像三个排队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金宝儿往旁边瞥了一眼，余烬没有显形，他不知道小孩儿看没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。
“别让人看见了。”金宝儿四处瞅瞅，发现没人留意他们这头才安心。
大雪后的表白，致勇敢，致浪漫。
“啊？”金宝儿吓了一大跳，猛地转过身。
“我刚刚看到，那里，突然多了一个小雪人，”小孩儿走过来，手指着那三个小雪人，一个一个数，“一个，两个，三个，刚才我看见你只堆了一个，不对，是两个？”
“会。”余烬回答得特别快，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跟停顿。
金宝儿也在旁边看了半天了乐了半天，他不知道陶西恩是谁，也不知道写字儿表白的人是谁。
当然，这些表白的话肯定不是一次性问的，在金宝儿的预想里，余烬会拒绝他很多次，然后他依旧会勇敢很多次，直到余烬答应他为止。
（二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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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捏的。”
头上的帽子脖子上的围巾一摘，全扣雪人身上，有的还特意带了胡萝卜，往雪人头上一插就是大鼻子，雪人眼睛就用从绿化带雪地里扒拉出来的黑色小石头代替。
有野猫喵一声，然后跑远了。
“在呢。”余烬隔着手套牵着金宝儿手，还晃了晃。
“我也想堆。”金宝儿弯着腰，用手指戳戳小雪人。
金宝儿戴着手套，攥起一把冬青上的雪，雪有点儿散，他用力团巴了好几下才团成一个不规则的雪人身子，最后他把捏完的雪人放在刚刚余烬捏出来的那个雪人旁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金宝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。
“如果我当年在更早的时候，工作，大学，甚至更早的高中，跟你表白，你会接受吗？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正了正脸色，余烬在耳朵里提醒他，他就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重复余烬说的话。
喊完皮小子自己先笑弯了腰，旁边的人也跟着一起笑。
那会儿的金宝儿在余烬眼里，就是个小孩儿，还是个不起眼，怯懦的，存在感不强的小孩儿。
“很圆。”余烬说话的同时，冬青树上又多了个小雪人。
不存在回到过去的假设，这就是此刻的余烬的坚定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