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福利番外 梁觉星-陆困溪if线(2/3)
不知道缘由，但觉得这样很好。
她将身侧散落在地毯上的几张演草纸收起来，给他腾出一个坐下的位置：“混血？”
但一直没有这么做。
晚上十点多，陆困溪冲完澡从卫生间出来，见她正独自坐在客厅的毛毯上，倚靠着沙发，电脑放在屈着的腿上。
星
都不应该。
梁
陆困溪在此刻发现她的疲惫，灯光下能看清她的眼底有两片青色。
梁觉星敲着键盘，说是十点的车。
陆困溪说是，回答得很诚实。
她跟他们介绍自己时说自己叫“liang”，陆困溪猜测也许是“梁”的姓氏。
电脑屏幕在她脸上打下一层微微泛蓝的光，她的表情很认真，带着一点模糊不清的愁闷烦躁，像是觉得东西太难了。
陆困溪于是定了一个闹钟，然后在键盘声中睡了过去。
点击邮件发送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，他合上电脑，在这时看到了坐在自己身侧的人影。
陆困溪沉默了几秒，而后恍然：“原来这是爱么。”他说。
所以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做理由。
但，幸好，拍摄完成收拾东西时，那个之前跟她聊天的演员过来说等一下人。
陆困溪说是。
他听另一个演员说她过来这边是为了完成某个课的结课作业。
他走过去，用中文跟她打招呼。
十二点时，陆困溪觉得有些困，但没有离开，快两点钟时，他问梁觉星坐几点的火车，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她的脸上，她没有回头，但似乎笑了一下：“怎么，你要去送我吗？”
屋顶的大灯已经被人关上，在清晨幽蓝的光色里，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客厅。
陆困溪和编剧这两天住在她家，听她解释说那个女孩在柏林读书，会坐明早的火车离开，她邀请她今晚来她家里住——她家离火车站很近。
他再三斟酌了自己的语言，然后较为谨慎地提出建议：“你有没有找一个现实中的人谈恋爱的打算？”
嘭的一声，人工降雨，从屋顶的某个装置里喷洒下雨雾，也许是热带雨林的模拟情景。
陆困溪顿了几秒，转身从沙发上捞过一本书，沙发上杂乱地堆了不少书，拿到手里以后才看到这本内容是讲德国表现主义电影历史，他其实没什么兴趣，但他此刻坐在离梁觉星很近的地方，听着她打字的声音，觉得心里很安稳。
陆困溪重复了一遍，没有发出声音，每个字含在嘴里，从心底里过一遍，没有吐出去，无声地咽下了。
知道今天有拍摄项目，于是带着人往影棚走。影棚很高，中间挑空，他们停在二楼，低头看去，几盏聚光灯打在同一个人身上，黑发、雪肤，穿绿色蓬松的纱裙，头上缀满了各种珠宝，看环境布置像某种森林主题，摄影师一直在说很好很好。
他一向是配得感很高的人，觉得全世界的大门都向自己打开，却在此刻生出一点胆怯犹疑，怀疑不是自己能够拥有的东西。
因为不知道如果找到了，会去做什么。
不难理解，在德国读书是不容易。
他想自己应该多介绍两句，但她没有再问，像是没有好奇心，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没有时间，她只是看了他两眼，像看一件放在展示柜里觉得很漂亮但又不打算买的展览品，然后再次转过头去学习。
七点钟，他的闹钟响了起来，他很快睁开眼睛按灭手机。
负责营销业务的分公司的总经理想要开展一个新的业务板块，投资量很大，估计总公司同意的可能性不高，于是在酒会上连堵了三次，终于把陆困溪从a省带到了d省。
——小鸟飞走了。
所以没有动。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，低沉沙哑，像是大梦初醒嗓子干涩，他问那是谁？
觉
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，直到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，穿透空气中飘浮的尘埃。
梁觉星瞥了他一眼，不太意外他辨认出自己的国籍。
坐在地毯上，靠着墙面，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着。
比如邀请一个陌生人来自己家里住这种事，陆困溪以前很难想象，现在非常庆幸。
陆困溪透过朦胧的水雾看着她，像隔着模糊不清的一场虚幻梦境，感觉过了很久，直到装置停下，其实也只七秒。
鉴于陆困溪上次来还是三年前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，因此他一路亲自带队，恭恭敬敬地带着陆困溪把公司上下逛了个遍，充分展现自己的经营成果，力求让老板相信的自己的业务决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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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不想走。
经理愣了一下，又想，陆困溪不认识也正常，于是给他介绍，语气带着骄傲欣赏，说是梁觉星，这两年很火的模特，国外出道，这次请来做某款香水的代言。
是个圣诞节的晚上，平时不见面的家人全都聚在一起，因为是节日，所以喝了很多，结束时大概是在十二点钟，他吃了一片醒酒药，从热闹的人群中脱离回书房处理工作文件。
知道学校，知道姓氏，知道国籍。这对于他而言并不算难事。
他其实可以尝试去找到她。
偶尔他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，落在梁觉星身上，看她因为认真所以微微蹙着的眉头，看她手中转着的一支铅笔，看她脚上穿的毛绒绒的袜子，上面有一只小猫。
如梦幻泡影，那要如何留下呢，用鲜花、珠宝、笼子，用谎言、欢愉、疼痛，用渴求、爱抚、包容，用隐藏在深山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没有任何方法能够逃脱的房屋。
他想也许他可以和她一起去柏林的那所大学看一看。
再次看到梁觉星时，他其实心里很清楚这是幻觉。
这个小镇的年轻人待人没什么分寸感。
心理医生是在他第二次出现幻觉时知道这个情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