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负责(1/1)
负责
这天秦臻难得睡了个懒觉,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林亦柯比他醒得早,但没起来,只是侧躺着把他圈在怀里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他的头发。
秦臻眯着眼问他吃早饭了没,他说吃了,秦臻的那份在微波炉里温着。秦臻嗯了一声,翻了个身从他怀里挣出来,趿着拖鞋去了卫生间。
林亦柯立刻就跟在他后面下床了。
二十分钟后秦臻洗漱完站在咖啡机前接咖啡,咖啡机嗡嗡地磨着豆子,深褐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落进杯子里。然后他感觉到后背贴上来一片温热的胸膛。
林亦柯从背后搂着他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秦臻的脖子被他呼出的热气蹭得好痒,抬手往后摸了摸林亦柯的头发:“每天也不出门,呆在屋里不会闷吗?”
箍在秦臻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,林亦柯的嘴唇贴着他的侧颈,说话的时候气息扫过他的喉结:“你在家就不会。”
“可是我也不是一整天都在家啊。”秦臻端起咖啡杯凑到嘴边,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他把杯子放在岛台上,偏头去看林亦柯,“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?”
“等你回来,你又不是一直不回来。”林亦柯低头去亲他的嘴,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轻轻蹭了一下他的下唇。
“苦。”秦臻勾起唇,偏头躲开。
他刚喝完黑咖啡,嘴巴里全是苦味,林亦柯不怎么喜欢咖啡的味道,肯定受不了。
林亦柯却蹙着眉追过去,抬手扣住秦臻的后颈把他拉回来,舌尖抵开他的齿关探进去,在他的口腔里扫荡了一圈。
秦臻被他亲得身子不住地往旁边倒,腰胯抵在岛台边缘。
“一点点苦。”林亦柯退出来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。
秦臻从他怀里转过来,面对面看着他。他轻轻笑了一声,伸手捏了捏林亦柯的耳朵:“说了苦还要亲。”
林亦柯掌心扣在秦臻后腰,鼻尖戳在秦臻的脸颊肉上,把秦臻的舌头卷进自己嘴里轻轻含了一下才退开一点。
“就要亲。”嘴唇贴着秦臻的嘴唇,呼出的气息又热又黏糊。
秦臻弯着眼睛哼笑两声:“嘴巴上粘胶水了?”
林亦柯:“……”
他有些恼,在秦臻下唇咬了一口,舌尖重新探进秦臻的口腔。这次秦臻没有躲,手从他耳朵上移到他后颈,仰着头回应他的吻。
咖啡在台面上慢慢凉了,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是又要下雪了。
秦臻想,他忽然也不是很想出门了。
/
年后四月份,京市的气温终于回升。
秦臻难得跟楚泽北和李言晋出来聚了聚,三个人约在城郊一家会员制射击俱乐部,室内靶场铺着深灰色的隔音板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。
说是聚,其实就是楚泽北在群里嚎了好几次说手痒,秦臻正好下午有空,就被拉过来了。
楚泽北已经站在靶位前打了半轮,护目镜推到额头上,正低头换弹匣。李言晋拎着枪走到他旁边的靶位,一边戴耳罩一边探头看他的靶纸:“你今天手挺稳啊,怎么,最近偷偷练了?”
“练什么练,最近忙得脚不沾地。”楚泽北把弹匣推进去,重新扣上护目镜,偏头看了秦臻一眼,“你呢?最近忙什么?感觉八百辈子没见着你了。”
秦臻拿起桌上的手枪,拉开套筒检查了一下枪膛,又拿起弹匣塞进去:“公司的事,还能忙什么。”
李言晋在旁边趴到台子上,用瞄准镜对着自己那张靶纸瞄了好一阵,扣了一枪,电子屏跳出环数,他啧了一声,显然不太满意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侧过头看着秦臻。
秦臻站在射击位前,戴着降噪耳机,举着一把格洛克对着靶子连开了几枪,电子屏上跳出环数,李言晋在旁边吹了声口哨。
“还行,没手生。”李言晋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,靠在他旁边的隔板上,说,“对了,我朋友在海城开了个度假村,还没正式营业,下个月请几个熟人先去玩。你俩有没有空?”
秦臻把枪放下,从旁边的弹药盒里重新捏了几颗子弹,一颗一颗往弹匣里压:“不一定。”
李言晋等他下文,等了几秒发现他没下文了:“就这?不一定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还用问吗?”楚泽北正举着枪瞄靶,头也没回,翻了个白眼,“又陪他那个小男友呗。”
秦臻没说话,嘴角往上弯了弯,低着头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,算是默认了。
“……”
李言晋叹了口气,退了一步:“那就把他带上一起去咯。”
“算了吧,他跟你们待一起不自在。”秦臻却摇了摇头,重新举起枪瞄准靶心。
年前有一回秦臻带林亦柯出门吃饭,正好在餐厅碰见楚泽北和李言晋。既然碰上了,就索性坐了一桌。
可是楚泽北一直摆着架子,李言晋也不像平时那样爱开玩笑,一直不怎么说话。
整场气氛算不上好。
林亦柯说话倒是客客气气的,该叫哥叫哥,该答话答话。就是吃得很少,筷子夹了几口菜就搁下了。
秦臻看在眼里,没说什么,只是回去的时候多带了几份餐食。后来他也不怎么让双方见面了。
楚泽北打完了那梭子,摘下耳机挂在枪架上,走回来正好听见这话:“呵呵,我还没说我不舒服呢。”
秦臻眼皮都没抬:“不舒服就去医院。”
“……”
楚泽北被他噎得胸口疼,捂着额头往旁边的休息椅上一倒,佯装伤心:“这么多年白疼你了。”
李言晋把枪搁在台面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,在旁边帮腔:“可不是,有了情人就不要哥哥咯。”
秦臻摇摇头,懒得理他们两个,重新端枪对准靶心扣了一枪。电子屏跳出环数,楚泽北偏头看了一眼,中规中矩。
安静了没一会儿,楚泽北又开口:“对了,你小男友现在还去看医生吗。”
秦臻点了点头,这段时间林亦柯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,只不过每周两次的心理咨询还是雷打不动。
他把枪放下,朝李言晋偏了偏头:“你介绍的那个医生挺不错的,谢了。”
当时林亦柯在诊室里做完初步评估,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飞行恐惧症伴广泛性焦虑倾向。秦臻当天晚上就打了李言晋的电话,因为李言晋的人脉涉猎广,各行各业都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,找好医生的门路比秦臻自己摸瞎快得多。
第二天李言晋就推了个心理治疗领域的权威过来,说是他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影视项目的顾问,专攻创伤后应激的临床干预。
秦臻带着林亦柯去了,那个医生确实靠谱,几次咨询下来,林亦柯的状态比寒假刚出事那阵好了不少。
“跟我提什么谢不谢的。”李言晋靠在隔板上,冲他摆了摆手。
楚泽北坐在一旁,看着秦臻低头换弹匣的侧脸。以前秦臻也忙,但忙的是怎么玩。现在倒好,忙着带人看医生,忙着陪人做心理咨询,忙着把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男学生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他琢磨了半天,心想这人到底还是被那个小年轻给绊住了,叹了口气。
秦臻偏头看他,挑了挑眉:“想说什么?”
楚泽北双手交叉着搭在膝盖上,想了想还是开了口:“人总归对精神上有问题的比较忌惮,你干嘛还非逮着他呢。还是个男的,卡bug似的。”
“只是飞行恐惧症,不是特别大的问题,治好很容易的。”一旁的李言晋正把枪拆了擦拭,低着头出声。
这句话分别收获了秦臻的赞同和楚泽北的不赞同。
楚泽北抬腿作势要踹他:“你到底站哪边的?”
李言晋闪身躲到秦臻身后,两只手搭在秦臻肩膀上,把头搁上去装柔弱:“我当然站我们宝贝阿臻这边……”
“你少恶心人。”楚泽北冲李言晋翻了白眼,手肘撑着膝盖,看向秦臻,又叹了口气,“我真搞不懂你。”
他是真的搞不懂,老老实实做回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、两眼不闻窗外事、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多好,现在还真要对人负起责来了。
哎。
楚泽北一个人伤春悲秋地想了半天,抬头一看,秦臻和李言晋已经在一旁玩上了。
秦臻正举着新换的枪重新瞄准靶心,李言晋站在旁边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指着电子屏上的上一轮环数,两个人在讨论什么。
没有一个人理他。
楚泽北:“……”
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!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