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隋府庶子(2/3)
隋明朗点点头。
隋明朗笑道：“兄长真是冤枉我了，我并不知道兄长未按时上课是因为出去捞鱼。再说，我同父亲告状有何好处？”
隋明朗摇了摇头，继续看起书。
隋明轩抬着下巴道：“我来是想告诉你，父亲找了私塾先生，明日开始进府教我读书，看在你也姓隋的份上，允许你一起旁听。不过，你能有这个机会，是托了我的福，懂了吗？”
字迹霸道，力透纸背，与少年给人的感觉一样。
真是个奇怪的人。
隋明轩四下里看了一圈儿，目光鄙夷道：“你们这院子，还真是……跟我娘的丫鬟们住的地方差不多。春环，你说是吧？”
他知道，这是改变母亲和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十一岁的隋明朗，尽管脸上仍然稚气未脱，身高却已往上窜了一大截，眉眼间更是增添了几分俊秀。可以预见的是，要不了几年，他必定会长成一个极具风采、光耀京城的美少年。
隋母这才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“天哪，房间里怎么这样脏。”
隋明轩板着一张脸，食指点了点隋明朗的肩膀：“还有，这间院子虽然是给你们住的，但不是你们的，它是属于我娘的院子，所以我想来就来，没事儿也可以随便过来，懂吗？”
长得漂亮被老爷宠幸了如何，哪怕生下一个儿子又如何，找不准正确的主子，还不是只能任人欺凌，比下人都不如。
“真傻。”
隋明朗捧着书坐到廊下，继续认真地阅读。
在这里待了不过半个时辰，便有不速之客降临——人高马大的隋明轩怒气冲冲地从远处而来。
“春环？”
陪母亲用完早膳，隋明朗起身说道。
“我去看书了。”
负责伺候隋明朗日常起居的丫鬟玉溪，回来时看见房间里的情形，脸上很是不高兴地说道。
隋明朗问：“兄长当真想知道，是谁向父亲大人透露的消息吗？”
春环补充道：“夫人的意思是，既是托了我们的大公子的福，上课时带一双耳朵便够了，不要带嘴巴，否则——”
秋去又春来，一年年过去。
“知道了……姨娘。”
隋明轩质问道：“我昨天出去捞鱼那事儿是不是你跟父亲说的？害得我被父亲罚跪了整整一个时辰！”
隋明朗点点头道：“我懂的。”
隋明轩嗤笑道：“你巴不得看我被父亲责罚，还需要好处？说到底，你就跟你娘一样，都是我们隋府的耻辱。你以为你多读几本书就有用了？我告诉你，你再怎么讨好父亲，有那么低贱的母亲在——”
“没错！是她！”
“有何好处？”
“二少爷，外面下雨呢，您进房间时注意一点，不然打扫起来可麻烦了。”
隋明朗笑笑：“我虽清楚兄长没有上课，但我平日里一直待在西厢房，如何能知晓兄长去捞鱼？这种事情，自然只有最关注兄长日常起居的人才清楚。何况，我听说春环一直希望能得到夫人的认可，成为兄长的房中人呢。”
她看起来不到三十，身材纤细。这种纤细不同于隋明朗给人以俊美漂亮之感的清瘦，而是一种身在病中的消瘦。
隋明轩来得匆匆，去得更匆匆，来去之时都带着一脸怒火，而这次则是要去找隋府当家主母的心腹丫鬟的麻烦。
听见这个称呼，隋母的眉眼中涌出几分忧虑：“你在我面前不注意这些，在外人面前也会忘记。你好不容易因为努力读书，在你父亲那里得了几分好，若是被夫人知道你在私底下这么称呼我，她一定会拿着这个把柄责罚你，向你父亲告状。”
只要读书，过些年参加科举，若是科举能够中榜，他不仅有机会为自己谋得一官半职，还能为整个隋府带来荣耀，届时，母亲就再也不必在府中仰人鼻息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读书。
他不软不硬地顶回去：“我的母亲就是你的母亲，这是父亲大人的教诲。兄长确定要这样说吗？”
午膳时分，隋明朗便从下人们那里听来消息：大公子今日不知怎地，竟因为一点小事将院中的一等丫鬟春环发配到外院去做粗使丫头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位面色苍白的妇人。
“隋明朗！”
隋明朗抿了抿唇。
隋明朗垂下眼睛。
说罢，隋明轩趾高气昂地转头离开。
隋明朗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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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说了好几次了，我不是你哥，你怎么还叫我哥？”
“劳烦你收拾一下，我去看书了。”
春环也抛来一个不屑的眼神。
“对，那天她还问过我！”
隋明轩眯眯眼：“不就是你？”
隋明轩哼了一声：“就算你这么说，也改变不了我娘是姜府嫡女，你的生母却只是一个丫鬟的事实。”
“去吧。”
隋母叮嘱道：“读书是很重要，可是身体更加要紧，你要注意些，别累着自己。”
丫鬟春环笑道：“大公子，这二公子的生母本来就是一名丫鬟，还是府中不受宠的丫鬟。他们如今能住在这样的地方，已经是我们夫人心善的结果了。”
隋明朗暂时将书扣放在石桌上。
出现时奇怪，离开时也奇怪。
返回房间，隋明朗发现方才那位少年已经不见了，桌上只留有一张纸条——我走了。
就算只能听，不能问，肯定也比自己闷头学要快多了。
“好了，这是父亲让我告诉你的，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，你自己准备一下吧。”
不过，隋明朗并未放在心上。
隋明朗笑笑：“放心吧，娘，我有分寸的。”
“我懂的。”
“兄长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隋明朗捧着书，坐在院中的凉亭里认真地阅读。
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，半懂不懂地看下去，这是母亲从为数不多的月钱里，省吃俭用抠下来买给自己的，他一定得彻彻底底地学透了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