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1/1)
贺忘言只觉得整个屁股火辣辣像是火烧过,他哭得枕头都是眼泪,“你都不说为什么,一回来就打我,你太过分了!”
“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不带手机?”
“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狗!就算我忘带手机了,那我也带甜品回来哄你了,你都不问直接动手。”
赵临川手直抖:“你是不是想跑?”
“我跑哪里去?你故意的!”
贺忘言抽抽噎噎,哭得停不下来,赵临川为自己刚的冲动后悔不已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给你还回来。”
他抓起贺忘言的手在他自己脸上狠狠甩下去,这下好了,贺忘言哭得更狠了,手也痛。
赵临川打电话叫医生的功夫,贺忘言强忍着痛,抱着枕头,拖着被子去了对面客卧,并将房间门反锁,阳台门也反锁,一个人在里面哭。
门外的赵临川心焦不已,想把门踹坏,又怕吓到他。
医生来了,开锁师傅也来了,又都走了,贺忘言给赵临川发信息,不允许其他人看他的屁股,更不能看他现在哭的很丑的样子。
房间慢慢安静,哭声止住,赵临川一晚没睡。
早上,贺忘言一打开房间,走廊、楼梯、卧室、客厅,全花。
体质弱的贺忘言当场犯鼻炎,喷嚏打个不停,林叔说这是少爷三点去鲜花市场批发的花。
那些早早来的花还没在家待够六小时,被林叔让人拉走。
赵临川今天工作忙,不能提前回来,给贺忘言发了199个红包。
点到手都酸了,每个都是99块。要不是陈颂拦着,他能发999个。
陈颂小声吐槽自家老板:“一次发个两万,省事。”
“他喜欢这样,点红包点到手软。”
高奇文又暗暗吐槽:你怎么不发999个五万。
点红包点到手抽筋的贺忘言心情很好,在网上的一家店给赵临川订购了一套衣服。
晚上,贺忘言先回了家,想着趁赵临川还没回来,把房间收拾一下。旧杂志、空盒子、落灰的小玩意儿,该扔的扔,该收的收。
收拾到床底的时候,手指碰到一个黑色袋子。很新,上面没落什么灰,应该是最近才放进去的,贺忘言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两秒,脑子里两个小人打了一架,最后还是没忍住,把袋子拖了出来。
手铐,电子脚镣,还有几样他不认识的东西。他对着手机查了半天,才知道那叫真丝束缚带、睡眠监测手环、定位器。
贺忘言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那个手铐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:家里有人来过?谁放的?
身后传来赵临川的声音: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贺忘言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袋子里塞,塞到一半又觉得不对,转过头看着赵临川:“你……你想去抢劫还是想干什么?你这样是不对的!犯法!”
赵临川靠在门框上,他以为贺忘言会害怕,会生气,会质问他是不是有病。结果这人满脑子都是抢劫和犯法,叹了口气,算了,不打算瞒了。
“这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贺忘言睁大了眼,半天没说出话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学坏了。”
赵临川过去下,蹲下来跟贺忘言平视,“吓到你了?”
“其实我准备很久了,从第一天见到你,回去就买了这些,我有想过,如果你一直认不出我,我可能哪天发了疯,把你带回来,如果你想跑,我就把你锁起来,让你一辈子都走不了。”
恐龙睡衣
贺忘言的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他看着赵临川,赵临川也看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,贺忘言才缓过来:“那……那我给你拷,晚上给你拷、给你锁。白天你要放我出去,我还得赚钱呢。”
赵临川的眼神变了,他拿起那条真丝束缚带,在手指间慢慢绕了一圈,“你不害怕?”
贺忘言摇头:“不怕啊,你不会伤害我,我相信你。”
赵临川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,把贺忘言的双手轻轻束在一起,抱到床上,真丝带子滑过手腕,凉凉的,“不要这么相信我,如果有一天你想跑,我可能真的会……”
贺忘言躺在床上,双手被束着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,睫毛一眨一眨的,“如果哪天我再跑,你就把我锁起来。”
“你啊你……”
两小时后,真丝束缚带由由浅灰变深灰,湿湿的带子被扔到地上,贺忘言浑身汗津津,软绵绵地踢赵临川:“你也没说是这么用的!”
“你刚说过,随便我用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反悔。”
赵临川拿起手机给他转帐,支付宝到帐9999,贺忘言能曲能伸:“那好吧,偶尔可以。”
三天后,赵临川收到一个快递,直接寄到公司的。
贺忘言有暗示过他,给他送了礼物。
满心欢喜让前台把快递送到办公室,在陈颂期待的看热闹的眼神中,以及赵临川秀恩爱的热切中,他打开包装袋,从里面抖出两件衣服:束腿小脚牛仔裤,橙色超夸张棒球服。
陈颂当场装打电话往门外逃:“张总啊,对对对,我马上给您回邮件。”
赵临川看着吊牌上两件衣服加起来的价格,一万八。
纸一样的质量、随便拼上去的版型以及最拉跨的做工,做抹布都嫌它不吸水。
在窗前站了好久,甚至不敢去问贺忘言。过了十几分钟才接受贺忘言的审美,如果他真的喜欢,在家穿给他看也不是不可以。
带着衣服回家,贺忘言气得跳起来:“我买的不是这套,我给你买的是真丝衬衫和手工定制休闲裤,不是这套!”
赶紧联系买家,已被拉黑,贺忘言气得直捶胸口:被骗了!
气到晚上都没吃。
赵临川实在担心他被气坏身体,报警后花六万请律师,一定要追回那一万八。
一周后,追回了一万八,拿给贺忘言。
但贺忘言从陈颂那里得知律师费花了六万多,气得进卧室反锁门。
赵临川叫半天门,没应,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,贺忘言穿着卡通睡衣趴在床上。
何桑意最近在带货一款卡通睡衣,绿色小恐龙的造型。帽子是张大的嘴巴,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,袖子上缝着小爪子。他给贺忘言寄了两套,不同尺码。
贺忘言让赵临川穿。赵临川看了一眼那团毛茸茸的绿,说太幼稚,“你穿显可爱,我穿显傻,我喜欢看你穿。”
话是昨天说的。今天贺忘言就穿上了,还没来得及展示,就先自己生起了闷气。
赵临川其实喜欢看他生气,他生气的时候代表他对赵临川信任、依赖。
贺忘言趴在沙发上,尾巴从沙发沿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。
赵临川叫他,他不理,往前爬了两下,尾巴跟着扭,赵临川伸手拽住那条尾巴,把人拖回来,按在身下,这一按才发现,尾巴底下藏着拉链,他拉开看了一眼,夸设计师是个天才,连衣服都不用脱。
贺忘言那两只毛茸茸的恐龙爪子在他身上徒劳地挠,衣服最后被扯坏了,从后背一直裂到腰际。贺忘言叫了十几回停,赵临川一次也没听。
第二天,贺忘言是真的生气了,他出不了门,那件睡衣已经彻底报废。
早上赵临川凑过去吻他,他把被子拉上来挡住脸,赵临川从床尾钻进被子,找到他的腰侧,吻了一下,说晚上带好吃的回来,贺忘言没理他,把他踢下床。
晚上赵临川回家,门上贴着一张字条:“我去奶奶那边了,八点左右回来。”
推门进卧室,一眼就看见洗漱台上那两只牙刷,倒着放的,杯口朝下,挨得很近,但杯底朝着相反的方向,像是两个人背靠着背。
他的拖鞋也被翻过来扣在地上,鞋底朝天,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。
走进衣帽间,拉开柜门,贺忘言把他的外套和自己的挂在一起,袖子缠着袖子,像两个人抱在一起;袜子叠成蘑菇的形状,一只一只排在抽屉里;之前在娃娃机抓的那些小公仔,全被摆成了各种各样的姿势,亲嘴的,叠在一起的,打架的,一件比一件可爱,一件比一件让人心软。
赵临川去厨房拿水,打开冰箱,鸡蛋上全都写了字:“我在生气!你今晚不要睡床!”
赵临川站在冰箱门前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,两年前走丢的贺忘言,终于回来了。
选定满意的店址后,几人紧接着着手办理公司注册手续,反复斟酌敲定,将公司名字定为:星动。
四个人都是初次创业,没有经验,从资料填报、资质审核到流程对接,全程磕磕绊绊、一步步摸索试探。难免会出错返工,也会对着繁琐的流程手足无措,好在彼此互相搭把手、互相兜底,慢慢理顺了所有头绪。
熬过一段忙碌又琐碎的筹备期,手续全部落地,门店装修、陈设布置也尽数完工。
就这样,属于他们四人的“星动”饰品设计工作室,顺顺利利正式开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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