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1/1)
贺忘言张着嘴,望着赵临川,懊恼自己说话没过脑子,正想着怎么圆回来,又听赵临川说:“确实有这个牌子,很小众的品牌,下午我让高助送过来。”
最后还是司机大哥帮着煮了饭。
贺忘言在忐忑中度过了一个下午,直到高奇文下午抱着一箱泡面过来,各式口味都有,泡面封面真的印着“厨师长”,旁边是一个大厨戴着厨师帽,手里端着一碗泡面,不过仔看那厨师长的卡通形象总觉得有点怪,太年轻了。
“少爷,晚上你想吃什么口味?”松了口气的贺忘言问道。
“你看着挑。”赵临川刚转身,又问:“泡面会煮吗?”
贺忘言举手:“会!”
这个真的会。做饭一直没学会,也没机会学,很长一段时间他只吃面包,逃跑的时候容易带,随便往包里一塞,有时边跑边啃两口,方便,饿不死。
高奇文跟着赵临川进书房,欲言又止。上午他收到赵临川的消息,让在下午五点前赶制一批食品级方便面包装。包装外要印“厨师长”品牌和logo,各式口味都要。包装好的方便面送到揽云台,不能流通到市面上。
赵临川等他关好门,才道,“继续查贺忘言,让人去他的出生地查,保密。”
高奇文点头:“好的,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老赵总、赵总、周总那边……”
“都在保密范围内。”
厨房内,贺忘言抱着手机属于“厨师长”泡面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转念又一想,小众品牌,网上没有也是正常的。
高奇文花重金带来的网络工程师屏蔽了别墅内部所有监控,老赵总那边依旧能看到监控内容,不过只之前传上云端的内容在重复,实时监控画面对面不再有共享权。
工程师擦了下汗,提醒道:“其实还有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式,直接屏蔽一切网络,关闭外部权限。”
高奇文看了眼赵临川,客气到:“多谢于工,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这种障眼法维持不了多久,对面的人只要仔细一看就会穿帮。”
赵临川又何尝不知道,能清静几天是几天。
连吃三天泡面加外卖,先受不了的是贺忘言。赵临川洗完澡刚躺到床上,贺忘言从床尾的被子钻进去,一拱一拱的,拱到赵临川背后,戳了戳他后背:“外卖怎么都是一样的味道啊。”
“有吗?”这几餐,每餐都是不同餐厅送来的,其中两次是五星级酒店的配送。
“想吃家常菜了,我还是决定重振雄风,重新开始我的厨房事业。”贺忘言的手指在赵临川后背画着圈圈,“可以吗?少爷。”
“成语用错了。”赵临川转身,捏住他手指,“滚去你的床上。”
贺忘言慢吞吞爬回旁边的小床,“那我明早给你做爱心早餐。”
“爱心也用错了。”
“你好麻烦。”贺忘言往被子里一卷,“我表哥说过爱挑刺的人都很会吃鱼,你又不爱吃鱼,你是个很奇怪的人。”
“你表哥是谁?”
贺忘言头蒙在被子里:“就是我表哥……”
亲过我就要对我负责
隔天一大早,赵临川还在睡梦中,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。赶紧下楼,一楼浓烟滚滚,几个安保公司的人正拿着灭火器往里冲。
好在火势不大,赵临川拄着拐在一楼转了一圈:“贺忘言呢?”
安保队员回头:“不知道,刚才是他喊我们来帮忙灭火的。”
花园绕一了圈,最后在锦鲤池边找到满身干粉灭火剂的贺忘言。他蹲在锦鲤池边,手边的平底锅里还放着黑黄加交带着蛋壳的煎蛋。
贺忘言眼睫沾着泪,满身狼狈,赵临川心下一软,他的腿不能蹲,只能站到贺忘言身边,“没受伤吧?”
贺忘言没动,也没回话。
赵临川低头看他,像是刚哭过,“别自责,没人怪你,厨房烧了就烧了,人没事就行,我安排人过来收拾。”
依旧没反应。
赵临川看着他那一头被粉尘糊住的头发,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:“别难过了,你能第一时间叫人救火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贺忘言抬头,吸了吸鼻子,指着锦鲤池:“你家的鱼快死了。”
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池子里几条鱼游得慢吞吞的,他看不出什么异样,锦鲤池从放水到现在都是工作人员在打理,他对花鸟鱼虫没什么兴趣,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房,从来没细看过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是蝴蝶鲤。”贺忘言声音带着鼻音,“不能直接养在池子里,要养在恒温的鱼缸里。”
赵临川掏出手机查,蝴蝶鲤,观赏鱼里的贵族品种,对水温要求极高,需恒温养殖。再一次印证了贺忘言身份存疑,小山村出来的,不可能懂锦鲤知识。
贺忘言又低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猛地站起身: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本想煎蛋的时候加片芝士,去冰箱找芝士,回来就着火了。我想用锅盖灭,找不到锅盖,想用毛巾灭,找不到毛巾,火一下就蹿起来了,烧到旁边的方便面箱子……”
越说声音越低:“对不起,我会赔你烧厨房的钱的……”
“你跑过来想找水,看到锦鲤就忘了?”
贺忘言羞愧地不敢抬头,“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现在马上去把自己收拾干净,还有,不准再进厨房。”赵临川考虑应该再把阿姨叫回来,是爷爷安排的人也认了。
“好吧。”贺忘言凑近,想去拉赵临川,“你是不是在生气?”
赵临川嫌弃的后退半步:“别撒娇。”
“不是撒娇,是道歉。”
“洗干净再来道歉。”
半小时后,贺忘言敲响书房的门:“少爷,我来道歉。”
赵临川的电脑屏幕上是刚传过来的文件,司机何树杨与前任确实育有一子,孩子出生三个月后,被诊断为唐氏综合症。
去查的人又传了一条信息:这个孩子没有上过学,任何档案里都查不到他的照片。
随手关掉页面,退出邮件,赵临川说:“进来。”
贺忘言头发微微湿着,“你还在生气吗?”
“还在生气。”
贺忘言几乎没有犹豫,挤到赵临川与办公桌中间,捧起他的脸,印在他唇上:“这样可以吗?”
赵临川不动,不得不承认:他喜欢且期盼贺忘言温柔的唇瓣。
他从来不是好人,贺忘言什么都不懂,说是贺忘言引诱他,他自己也没少推波助澜,就像现在,他明明可以停却只是等,等贺忘言继续吻他。
“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?”贺忘言磨着他的下唇,“我感觉得到,你喜欢我亲你,我亲你的时候,你都不皱眉的。”
“没人教你,你是怎么知道用这种方式道歉的?”
他想说,是跟妈妈学的。在岛上的时候,妈妈每次想买包,买珠宝,就会这样亲爸爸,爸爸就会很开心,什么都顺着她。
后来他也学会了,打破花瓶的时候,没写完作业的时候,偷偷不练琴的时候,就跑去亲爸爸一下,或者亲妈妈一下,他们总会在亲完之后摸摸他的头,说“下次注意,这次就算了”。
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,不能说。
赶紧转了个弯:“我妈妈说亲吻代表信任,代表爱,代表我们是亲近的人,亲近的人是不会跟亲近的人生气的,对吗?”
“把你妈妈教你的忘掉。”赵临川按着他加深这个吻,在结束后喘着气,“你妈妈教你的,只适用于你在小时候,现在的你不能用。”
“那我不能再亲你了。”
赵临川揽着他的腰,“亲过我,就要对我负责。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守则。”
贺忘言不是很明白,“要怎么负责?”
赵临川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,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腰侧:“只能亲我,不能再亲别人。”
见他神游在外,赵临川抬起他下巴,“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……”
赵临川没松手。
“乖,”他低下头,引导着他,“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“朋友啊。”贺忘言眨眨眼,语气真诚,“朋友就是除亲人之外,最最最亲密的关系。”
说完他又不太确定,抬起头,看着赵临川:“对吗?”
“你还有别的朋友吗?”
封景不算,那就没有。以前或许有,因为他总是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朋友,他送出去的礼物、讨好的甜品,全都被最后当成嘲笑他的武器,他们说他蠢货,谁会跟蠢货交朋友。
“没有,只有你,我没有其他朋友。”
赵临川满意了,“那就对。”
傍晚时分,赵屿桉来电,赵临川看了眼在楼下跟前来送玻璃鱼缸交涉的贺忘言,转身进书房,锁好门,“爹地。”
“制造车祸的那伙人,祁宴峤那边查到了些眉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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