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Tina(2/2)

    “没有，当年法庭轻判，也是考虑到戚可悦没有案底，法官采信了她一时糊涂的说辞。”

    他们姑侄俩说话时，黎珩仍坐在小黑板前，整理死者行骗的时间线。

    黎珩收好案卷，抬眼朝门外望去。

    “另外戚国平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，住在屋村，靠打零工糊口，再加上根据调查，父女常年不来往，他真的会给女儿出这笔律师费吗？”

    姑妈和姐姐都去睡了，只有沈之澄一个人待着，吃什么都索然无味。

    “在警校，连吃饭都不会让我们安心。”沈之澄说道，“经常没吃几口，教官就突然吹哨。也不知道在吹什么，每个人都要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立刻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警署成了他的自习室，放在工位上的书已经被他啃了一大半。

    黎珩翻阅卷宗，抬眼问道：“除了已经定罪的案子，还有其他受害者报案吗？”

    吃太饱，已经很撑了。

    眼下这两人的身份，警方依旧毫无头绪。

    他们姑侄俩说话时，黎珩盘腿坐在小黑板前，握着粉笔梳理案情。

    家里只剩下沈之澄一个闲人。

    十一点那顿，他舀着爷爷提前让人送来、姑妈负责热好的龙虾粥，靠在沙发上，一口一口慢慢吃。

    他意兴阑珊，关灯进了自己那间客房。

    林家聪嗤笑一声：“重新做人？她那叫换个地方重新骗人。钱早晚有花光的时候，她这么贪心，怎么舍得收手，就算到了国外，一样会蠢蠢欲动，惦记着物色新的猎物。”

    这场案情分析会，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。

    沈咏璇接过他的话，连连叹息：“真是没天理。”

    晚上回家，沈之澄没忘记把自己这些日子缺下的夜宵补回来。

    黎珩停下脚步回头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老游翻看着移民申请资料：“我这边查到，死者半年前递了移民申请，看样子是准备等做完马俊浩这一票，凑够资金直接跑路。”

    凌晨一点那顿，他抱了一堆零食，一边吃着，一边看电视上热播的球赛。

    忙了一整晚，警员们揉捏着酸痛的肩膀，陆续走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“正好死者一直想换个身份，去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做人。估计在临死之前，是她离目标最近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案子终于有了眉目，剩下的查证工作留到第二天再继续跟进。

    那块小黑板，仍旧立在客厅里。

    几人在警署碰头，黎珩带上方芷珊，驱车前往死者父亲戚国平的住处。

    沈咏璇打着哈欠敷衍：“天花板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沈之澄百无聊赖地当着她们的司机，双手握住方向盘，车窗半开着，凉风拂面。

    沈之澄继续对姑妈说道：“平时这个点，宿舍早就已经熄灯了。就算睡不着，也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另外有一点很奇怪。当年出面委托辩护律师的登记人是戚可悦的父亲戚国平。但是我调取过戚可悦服刑时的探视记录，在刑期内，她父亲一趟都没来过。”

    今天他居然没有看到睡着？

    神秘友人ta和寿衣店女子这两条线索上，被黎珩用粉色粉笔打了两个问号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有人引出新的线索。

    吃过早饭，他开口道：“我跟你一起上门走访。”

    这本专业书，是公认的催眠大全。

    “当年那起诈骗案人赃俱获，嫌疑人主动认罪，再加上钱也全数退给受害者，办案警员没去查她各个银行户口。”

    a组警员们接连抛出疑点，会议室里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估计就算有别的受害者，很多人也和钟太一样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不愿意把事闹大。之前那个李柄权不是说了吗？他们两个在旺角鸳鸯房设局仙人跳敲诈，那段时间也没有受害者出面报警。”

    “半山太太庄思宇五十万、马俊浩四十万、同事聂舒晶两万，几笔款项加起来将近百万，这笔钱足够她在加拿大安家。”

    沈之澄一本正经：“当警察阿头的司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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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终于躺在了松软的大床上——

    cid房只剩沈之澄在看书。

    这一觉，他一定要睡个够本，睡到明天太阳下山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沈之澄准时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至于两年前戚可悦被捕，也是凑巧，受害师奶在内地工作的女儿正好打电话回来，听她说了这事，察觉不对劲，不停催母亲报案。如果再拖延几天，警方未必能顺利抓到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到了凌晨三点那顿，屋子里变得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“难怪从前嫌李柄权一次只骗一两万赚得太慢，轮到自己，连同事聂舒晶的两万块钱都不肯放过。原来是赶着攒足钱，尽早带着钱远走高飞。”

    平日里这个点，他早就已经开始魔鬼训练，可怕的生物钟。

    “请大律师的开销很大，当时戚可悦被捕后直接拘在警署问话，绝对不敢、也没办法私下动用自己名下存款，更没机会联络戚国平。嫌犯早就已经成年，警方没有义务通知家属，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