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“我没办法(2/5)
沈之澄反应过来，他问的，显然是警校面试的事。
走出审讯室，黎珩对警员低声道：“通知家属录完整口供，核对三年前失踪细节，同步调查骆志业的行踪。”
黎珩仍在追问这三年间发生的种种。
她垂下眼帘：“我很害怕，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。只要他一步步逼近，只要听见脚步声靠近……”
黎珩心头一沉：“他每天都会过来吗？”
“我怕被他抓回去，才特意冲到镜头前。我想，他总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在警察面前，再把我带走。”
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，因为用力，伤口再次崩裂，鲜血从白色纱布里渗出。
“我分不清时间，没有具体的日期，阁楼里没有时钟。我只知道，从天亮到天黑，从天黑到天亮，时间久了，早就乱了。”
“他来的时候，会给我带吃的。他不准我出门，不准我打电话。我逃不出去——”她的语速越来越快，神色惊恐，“根本逃不出去！”
“这种上门单，平时很常见的。我没多想，只说了上门要加收费用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可那天进了他家门，我就再也没能出去过。他把我锁在一间阁楼里，整整三年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猛地睁开眼：“那道脚步声，是他又来了。”
“ada，抓住他。都是他干的，求你们抓住他。”
“跨年出大事，肯定不能耽搁。”
她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，掌心、手背、手腕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。警署有备用拖鞋，方芷珊取来给她换上。
方芷珊满脸诧异，下意识转头看向黎珩。
审讯室的气氛猛然一滞。
她闭上眼睛：“我趴在窗边数星星，经常数着数着，就睡着了。睡着之后，又会有脚步声传来。”
“好，后续我们会安排医生给你仔细检查。”黎珩盯着她的眼睛：“那你今天，是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“骆志业，就是骆志业。”她说道。
“能怎么样？”沈之澄语气平淡，“做事。”
“别着急，从头说。你的名字、什么时候失踪、之后发生了什么，慢慢讲。”
“所以你根本没有杀人？”
她的叙述，有具体的细节，不像是臆想。
她抬眼看向对面两位警察，声音很轻：“对不起，我没有杀人。我只是，想让你们抓我。”
“阁楼又矮又小，只有一张床。屋顶是一扇天窗，窗户是被封死的。”
“我试过逃跑，但是根本没有办法，阁楼的门是被彻底锁上的。”
……
“他就是这间康复中心的医生。”她说道，“那间阁楼里，堆着很多这样的病服。”
……
方芷珊继续安抚她的情绪。
正说话间，潘立勤从身后的总督察办公室里走出来，狠狠瞪了他们一眼。
她缓过神，额头沁出冷汗，伸手去握桌上的一次性水杯。
黎珩听完她的完整供述。
审讯室里，灯光刺眼，照在女人脸上。
安静片刻，林家聪忽然转头看向沈之澄：“对了，你怎么样？”
如果是精神病人的妄想，逻辑不会这么清晰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别怕，这里是警署，你现在很安全。具体情况，我们会彻查。”黎珩说道，“你还记得家里的联系方式吗？”
黎珩将一杯温水推到她身边，放缓语气：“是谁囚禁了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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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明嘉在一家宠物护理店做洗护师，日常负责给宠物洗澡护理。
她点了点头：“我记得的。”
“我偷偷拿了钥匙开门，一直跑，一直拼命往前跑。跑着跑着，才发觉今天是跨年夜，越往热闹的地方去，离维港就越近。”
“ada，求你帮帮我。”她身子前倾，紧紧贴着审讯桌边缘，“三年前，我被人关起来了，整整三年。”
她攥紧衣角，迟疑许久：“能不能……不要说这个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拼命摇头，“我必须闹大，不然他一定会把我抓回去，我再也不要回去了。”
女人深吸一口气，许久才缓缓开口。
凌晨一点半，一对中年夫妇匆匆赶来。
“他喝醉了，躺在沙发上睡着，还在打呼噜。”
高子杰和林家聪打趣，也不知道潘sir今晚什么节目，说不定精心打扮过，来时戴着一条玫红色领带。
几人端着咖啡，往cid房走。
她叫纪明嘉，今年二十三岁，被囚禁那年，刚好二十岁。
“他今天这么早到？”
方芷珊递过纸笔，让她写下号码。
之前所有人都看着他一腔冲劲，如今面试已经过去许久，迟迟没有下文，私下不少人议论，怕这位太子爷受了打击，干脆连辅助警员都懒得再当，直接回去继承家业。
在她情绪稍缓时，黎珩追问道：“你身上的病服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方芷珊停下笔，记录完毕。
“他还对你做过什么？”
“纪小姐、纪小姐。”方芷珊连忙出声安抚。
三年前，一个男人联系店里，说家里宠物应激严重，不方便出门，预约上门洗护。
两名警员立即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