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“站住”(2/2)

    郑广翻报纸的动作骤然一顿。

    方芷珊默默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陈法医的眉心舒展开来：“新的验尸报告正在打印，我让人拿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陈法医点头，“死者在站立状态或是跪姿状态被人勒杀，颈间形成的勒痕和受力角度是完全不同的。之前我们按照站立状态推算凶手身高，现在看来，前提就是不成立的。”

    在场警员们都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黎珩上前一步，眉心微微蹙起：“是跪姿？”

    “大家听着，我说几句。”

    黎珩站定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老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笑了一声：“多个人手分担案子还不好？别挑三拣四。”

    黎珩站在法医身旁，目光落向死者的遗体：“侧写本身就有局限性，当时掌握的情况有限，很难面面俱到。”

    林家聪立刻挤眉弄眼，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向他比划，从前郑广和a组有多不对付。

    但抽调人手，本来就是在同一警区内部操作更加方便，此时多说无益，他简单交代完，便转身离开，省得尴尬。

    “这么一大摞，全都要跑，哪个是重点？做事总要有个优先级吧。”郑广扫了眼资料，身子往后一靠，语气抗拒，“年轻人做事就懂埋头苦干，就算要拼，也得分清主次方向。”

    气氛陡然僵硬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黎珩从法医部回来。

    她先把法医报告交给警员们传阅，分派当日任务，随即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，走到郑广面前。

    郑广不以为然，仗着自己资历深，丝毫没有把眼前这个年轻的督察放在眼里。不是没听说过a组阿头雷厉风行，但也管不到他头上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他们每天加班到凌晨，三顿饭并作两顿吃。ada表面上不近人情，却也一直在默默体恤大家。实际上，每个辖区、每个组都在喊着缺人手，可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。这次调郑广来支援，虽是潘sir的指令，可大家心里都明白，这都是黎珩在私下争取来的。

    沈之澄满脸疑惑，用眼神询问身旁的林家聪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轻一重，逐渐重合，显然潘sir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    正说着热闹，一阵熟悉的皮鞋脚步声由远至近。众人立即收声，就像是念书时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，低头假装翻看案卷，悄悄竖起耳朵留意动静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cid办公区域内，高子杰就像一个探子，打探多方情报。

    表面上，周遭警员们都在低头忙活，实际上都已经停下手里动作，默默留意他们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不提就假装没工作吗？你这是自欺欺人！”

    “是大头广？”高子杰“啧”了一声，压低声音说道，“果然是b组那边的人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带着私人情绪来上班，那就先回休息室调整好心态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b组抽调人手过来支援a组。这是郑广，大家平时在警署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肯定都认识，多余的场面话我就不说了，你们自己互相熟悉。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偷得片刻清闲，警员们围在一起吃早餐闲聊。

    这里是警署，不是街市。当众争执闹到潘sir那里，免不了两头挨训。

    cid房内，气氛瞬间沉闷下来。

    潘立勤心里清楚，两组向来有隔阂，矛盾早就摆到了台面上。

    “菊姐最近新研发的菜式都不错，牛乳炒滑蛋好香，你们尝尝……”

    “懵仔，不许提工作。”

    黎珩将海洋公园近一年的离职人员走访名单递过去：“今天安排走访排查。相关细节，你可以翻看案卷，有不熟悉的直接问老游。”

    沈之澄刚想起身，立刻被身旁的林家聪拉住。

    沈之澄又比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是协助破案，不是来摆架子的。全队好不容易争取来支援，只想尽快完成工作，没人有空迁就你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潘立勤领着郑广走进办公区。

    郑广视线扫过整个办公区，自顾自找了个空工位坐下。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意思，翘起二郎腿，放下随身带来的杯子，拿起当日报纸，翻阅起来。

    “哪有心情吃滑蛋，想到等一会又要忙到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刚看过，我们ada还没回来，潘sir也没到。”他说道，“难得没人管，大家松口气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案发时两名死者是先后被迫跪地的，如果是这样，凶手的身高侧写要推翻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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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在演什么哑剧吗？

    林家聪探头往外一看，发现潘立勤身边还跟着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黎珩手中仍举着厚厚一沓走访名单，直视他的双眼：“做不做？不做，有的是人接手。”

    他始终不肯伸手去接资料，目光落回报纸，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。

    郑广抬了抬眼皮，敷衍地喊了一声：“ada。”

    不要再表演了，根本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