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“你想不想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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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不在场证明，但不算扎实。毕竟案发是凌晨两点到三点的事，照常理来说，这个点应该是在睡觉的。”老游回答道，“岑佩岚年轻时家境优渥，当年和沈启尧在同一个社交圈活跃，正常相识拍拖，两人结婚也算是门当户对。只是婚后，她娘家生意失败，家道中落，卖了豪宅，家里的佣人也慢慢遣散了，只留下一个姓赵的帮佣，照顾她父母的生活起居。这几天她一直住在父母家，案发时，也就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，帮佣赵姨睡得迷糊，隐约听见有开门动静，不过因为没有起身看，并不确定是不是岑佩岚出过门。”
“走的时候，吴姐又担心自己说得太多，叮嘱我们千万别让岑佩岚知道她在私底下说的话。”
不久之前，大家明明还是一起并肩破案，但如今，所有人开始连轴转，唯独落下了他们。
黎珩和沈之澄坐在工位上，看着他们跑前跑后，脑袋也跟随着人群，一时左转，一时右转。
“好在有姑妈陪着他，至少他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。”
两个彻彻底底的闲人，坐到发闷，午饭后没有立即回到工位，上了警署天台。
“有钱人就是这样，高高在上压人一头，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，他们是纳税人，高薪养着我们这帮警察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他们有钱佬的保镖，靠他们发薪水。”高子杰轻嗤一声，接过他的话，“家里帮佣吴姐透露，沈敬琪是被全家人宠到大的，性格特别自私任性。沈敬禾早就搬出去住了，只有妹妹沈敬琪和父母住在加多利山的家里。平时沈启尧夫妻俩吵架，哥哥沈敬禾还会帮妈妈说话，沈敬琪呢，不是嫌妈妈失态丢脸，就是嫌吵，脾气比谁都冲，让他们闭嘴安静。”
没过多久，方芷珊先起身离开，走出会议室，经过cid房时，下意识停下脚步。
会议室里，众人汇报梳理着案情线索。
此时，黎珩和沈之澄坐在工位上，半点事都没有。
黎珩开口道：“依照规矩，不用向我汇报的。”
“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林家聪咬着笔帽：“夫妻之间争吵不断，难道是岑佩岚一时冲动起了杀机？悄悄回家杀人，再趁着佣人熟睡时溜走，也说得过去。”
方芷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习惯啦。”
林家聪忍不住用案卷挡住嘴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我们ada就像这个ada文的i版！”
方芷珊说道：“ada，我现在去带死者妻子岑佩岚回来录口供。”
“岑佩岚平时都忍着他，那天实在忍无可忍，回嘴顶了几句。吵架时，两个人专挑对方的痛处戳，越吵越凶，最后岑佩岚回房收拾了一大个行李箱就走了。”
“莲姨交代，从浅水湾那次家宴过后，沈启尧变得很暴躁，看谁都不顺眼。尤其是岑佩岚话多啰嗦，什么都要说几句，每次不顺他的心，沈启尧就会发脾气破口大骂。好几次都是当着家里帮佣的面，让岑佩岚下不来台。”
文希昀话不多，快速扫完案卷和笔录，短短几分钟就将整桩案子的初步脉络摸得一清二楚。
只短短几分钟，众人立即察觉到，黎珩平时梳理案情时的习惯和节奏，都与这位高级督察如出一辙。
办公室内，文希昀摇头失笑。
沈之澄一时语塞。
“沈sir说得没错。”
cid房的同僚们进进出出，抱着一沓又一沓的资料来回穿梭，正式开启新一轮的忙碌。
等人走后，沈之澄压低声音道：“我就说吧，这一类命案，第一个要查的肯定是枕边人。”
哪怕是真正的新人时期，她都没这么乖巧。
她双手托着腮，窝在工位上，看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：“好闷。”
黎珩从来没试过这么清闲。
老游先开口：“昨晚收工前，潘sir安排我们做了初步走访。死者沈启尧在外没有结什么仇家，最大的冲突，是曾和太太岑佩岚大吵过一架。佣人莲姨一开始怕丢了饭碗，不敢多说，后来岑佩岚主动提及沈启尧吵架时砸烂一只古董花瓶，我们顺着这条线追问，莲姨才终于说了实话。”
“不过没想到，会议室的隔音这么好，一个字都没飘出来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不要叫我沈sir！”
“沈sir不可以，少爷也不可以，为什么这么难伺候？”黎珩快要失去耐心。
文希昀翻着笔录，问道：“有没有核实过岑佩岚的不在场证明？”
警员们依次起身，汇报昨晚的走访结果。
……
怎么变得像个听话的新人了？
会议室大门一关，文希昀站在白板前，拿起马克笔。
“看他大儿子的态度就知道了。沈敬禾听说父亲的死讯，真是冷静，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。”林家聪撇了撇嘴，“他说妹妹沈敬琪要参加重要的音乐会演出，怕影响她的状态，刻意隐瞒了死讯。昨天临走前，他还特意提醒潘sir，千万不要打扰沈敬琪。那个语气，摆明在暗示，如果我们敢耽误演出，很有可能投诉我们。”
方芷珊紧跟着补充道：“我们还找了其他帮佣问话。一位姓刘的司机，十几年来一直给沈启尧开车。他说，平时这对夫妇经常出席晚宴，一副恩爱和睦的样子，但实际上，外人看见的相敬如宾都是装出来的。沈启尧和岑佩岚私下感情很差，话不投机三句多，经常在车上都能吵起来。沈启尧常年对岑佩岚呼来喝去，态度极差，像是吵架之后收了她的车钥匙和黑卡这种老把戏，几乎每个月都会上演。”
“立刻传唤岑佩岚回警署问话。”文希昀又问道，“死者女儿至今没有露面，父女关系怎么样？”
“沈启尧还追到门口，抢了她的车钥匙，让她自己搭车，还放下狠话，说走了就别回来。”
“爷爷作息一直规律，睡得早，起得也早，从来没听说他熬过夜。昨晚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他熬到半夜才睡……今天一早醒来，心里一定还是很难过。”
很快，a组全员整理好手头上的资料，陆续走进会议室开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