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“是之宁吧(3/4)(1/1)
“是之宁吧(3/4)
厨房里飘来饭菜香气,芳姐在忙碌,久违的烟火气让他一时失神。
走进客厅,他看见沈崇年和黎珩并肩坐在沙发上。
其实并不意外,只是爷爷的效率,未免也太高了些。
“以前我还在想,生两个长得不一样的双胞胎才好,一模一样多没意思。”
“现在又觉得不好,你们长得不像,就算在街上撞见,爷爷也认不出你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:“爷爷,那你说我们谁好看?”
“你这臭小子。”沈崇年的拐杖虚虚地挥了一下。
“大喜的日子还打人?”沈之澄躲到了黎珩身边,“也不怕你孙女觉得你不讲理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黎珩眼底也染了浅淡的笑意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,温暖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小心翼翼,她真切地感受到了。
晚饭时,餐桌上摆满了菜。
芳姐手艺好,短短两个小时变出一桌丰盛的大餐,每一道菜都精心摆盘过,还能说出寓意来。
沈崇年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坐主位,反而挨着黎珩和沈之澄坐下。
从小到大,沈之澄很少看见他这样笑着。
看得出来,老人家是真的开心。
开饭时,沈崇年看着黎珩,一字一句:“之宁,欢迎回家。”
祥叔以为,少爷又会像平时那样不着调地取笑他爷爷老派。
可他沉默了很久,说出一样的话:“欢迎回家。”
话音落下,沈之澄知道,这样的场面,太过煽情。
他便故意垮着脸对爷爷说道:“你真是肉麻到爆!”
话音落下,他朝着黎珩抬了抬下巴,像是在自夸。
她眯起眼睛:“沈之澄,你也肉麻到爆。”
沈之澄:“喂!”
沈崇年嘴角的笑意再没有散过,用筷子给孙女孙子夹菜。
“之宁多吃点。”
“之澄也吃。”
饭碗里,菜堆得高高的,黎珩一口一口地吃着。
偶尔抬起头,总能看见沈崇年和沈之澄的笑脸。
她竟就这样,忽然有了家。
……
晚饭后,沈崇年提起,想接她回浅水湾,住在自己身边。
黎珩一时没接话。
其实对于亲情,也许黎珩有过执念,可那都是儿时的事了。
“老爷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。”祥叔说,“还是家里好,厨师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饭。”
沈之澄抢着接话:“爷爷,你开什么玩笑?要也是回来跟我一起住。”
黎珩将目光转过去,很明显,他在为自己解围。
命运似乎早有安排,在冥冥之中推动着什么。不过一个月,她和沈之澄的轨迹不断交织,与梦境重叠,最终走到相认这一步。
dna匹配结论来得猝不及防。黎珩原本以为,大家都是成年人,独自也能走很远的路,一纸鉴定结果,不过是证明二人有血缘关系而已。
可眼前这两个人,是真心诚意地欢迎她回家。
“谁愿意和老人家一起住啊,你这么啰嗦,睡晚几分钟,拐杖就敲在门上了。”沈之澄语气轻松地说。
接过他的话,黎珩婉拒道:“我一个人住习惯了。”
沈之澄默默看了沈崇年一眼,显然老人有些失望。
他太清楚爷爷的脾气,严厉古板,说一不二,从来容不得别人的反驳。
他刚想打圆场,却听见沈崇年笑着开口。
“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爷爷尊重你。”
沈之澄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嗓子眼,撇了撇嘴。
对待孙女和孙子,差别也太大了。
“不早了,我先回去。”沈崇年起身,“之澄,等下送之宁回家。”
沈之澄随意点头,姐弟俩一起送老人到门口。
转身前,沈崇年又看向孙女。
半天下来,黎珩话不多。
沈崇年阅人无数,却不愿用半点傲慢的姿态,去打量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孩子。她吃了太多苦头,待人难以卸下心防、冷淡疏离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他现在能做的不多,却也知道,不能强求,只有弥补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沈崇年被搀着上了车。
然而车门即将关上的一刻,他听见一句轻声道别。
“爷爷,慢走。”
沈崇年整个人一僵,转头看向祥叔。
祥叔笑道:“大小姐在叫你呢。”
沈崇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黎珩,声音难掩激动:“好、好……”
车子向浅水湾驶去。
一路上,沈崇年心情极好。
祥叔想起报名表的事,打趣道:“刚才忘记溜进少爷的房间,把他的报名表给撕了。”
沈崇年哼了一声:“撕什么撕,改天直接给警署高层打声招呼,让那小子知难而退。”
“那更方便了,找大小姐不就行了?”
沈崇年一听,顿时语塞,斜了祥叔一眼,别过脸去。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那天刚说沈家世世代代没出过警察,转眼就出了个。
“你说当警察有什么好的,这么危险。”
“老爷,大小姐可是督察!”
“督察就不危险了?还是当警司好,每天在办公室喝茶。”
……
生活慢慢归于平淡。
黎珩偶尔会遇见沈之澄,大多数时候,还是专注在警署的工作里。
空闲时,她便去档案室调阅陈年案卷。不少案件至今未破,她把疑点一一记在笔记本上,反复翻开,希望能找到突破口。
卷宗上的文字冰冷,背后却是一条条人命。死者无法开口,只能由警方细细追查,替他们发声。
cid房少了往日的紧绷,多了些嬉笑。
和黎珩共事的第一个案子,所有人都看出这位年轻上司有多拼,加班加点居然全自动,想来以后的日子,肯定是不好混的。
但对a组警员而言,最难以适应的,还是下午茶问题。
“b组下午又吃好的,蛋挞香味都飘过来了。”林家聪仰头望天,神情哀怨,“ada真的不给我们放下午茶吗?”
“想吃蛋挞自己下去买。”老游卷起一叠纸敲他的头,“大白天别说人是非。”
高子杰从另一个工位探出头:“老游,夜半更不能讲是非啦!”
几人看了看时钟,快到收工点,凑在一起商量晚上的节目。
“无惊无险又快到五点!去荔枝角吃辣蟹?昨天我妈拿了张券,能打八折!”
“不如去饮夜茶咯,辣蟹太油腻——”
“今天天气不好,晚上会不会下雨?”
“带把伞啦,说这些。”
“打边炉怎么样?我知道油麻地有一家‘阿姐海鲜边炉’,食材都是直接从鱼市场进过来的,薄薄的鱼片上桌时还会跳!”
几个人越讨论越起劲,兴奋时抬高声音,又将嗓门压低,悄悄瞄向黎珩的办公室。
“我们说得这么大声,ada肯定听见了。”
“不叫她是不是不好?”
“子杰,你去问。”
“你去……”
最后,是林家聪被推了过去。
他敲了敲督察办公室的门,挠着头:“ada,晚上一起去打边炉放松一下?”
黎珩从案卷中抬起头,淡淡回绝。
林家聪回到cid房时,带回的答案显而易见。
众人心里有数,ada和他们保持着距离,关系实在是平平淡淡,甚至连在警署餐厅端着餐盘碰见,也不会同坐一张桌。想像其他组那样一组人打成一片,基本不可能。
“聊什么这么热闹?”潘立勤经过,推门进来,“没案子就不用做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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