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偏爱(2/2)
徐明薏踉跄着后退几步,狼狈地撞在扶手上。
……
她看到模糊视野里陈屹炀的运动鞋,冷声说:“谁让你下来的?我不是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?陈屹炀你是不是有病!”
陈屹炀本就在附近包厢,听见外面争执声不对,推门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云弥那只受过伤的手腕被人死死扣着,红痕刺眼。
云弥看到最喜欢的草莓桑葚奶,想发飙把东西都锤烂,又舍不得。
这些话说出口,云弥才想起来自己喜欢他,更想哭了,她哭得是不是有点丑,觉得陈屹炀这种坏脾气肯定嫌弃死自己了,是不是还要嘲笑她?云弥吸鼻子委屈,苦着脸想忍住眼泪,忍不住继续埋怨:“她们太过分了,真的太过分了,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还是说我不该救她?”
云弥没胃口吃饭了,她没跟徐明薏那群人纠缠,但是想来徐明薏也不敢再招惹她了。
她听到少年干脆的回答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
她把下颌埋进了膝盖间问:“陈屹炀,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山附吗?”
云弥本来湿润的眼眶眸光微震。
下一秒,一道清瘦却极具压迫感的身影骤然上前,稳稳挡在她身前。少年声线冷沉,不带半分温度:“把她松开。”
云弥说:“可是……”
小小的一团,掉着眼泪。
陈屹炀语气淡却极具压迫:“我还没问她呢?凭什么动我妹妹?”
就好像她才是受害者。
陈屹炀侧目,看着哭泣得近乎快昏过去的徐明薏说:“你再动她下试试?”
眼泪跟断了线一样,滚烫地砸下来。
心里又涩又烫。
陈屹炀说:“你没错,而且不是没人站在你这边。”
云弥抬眸,跟陈屹炀对视,男生浓廓深邃的面容在昏黄路灯下,他平静地注视她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话没说完,云弥懵懂睁大了眼睛。
陈屹炀下来的时候,发现云弥蹲在角落里,少女双手扶着膝盖,单薄的肩膀瑟缩着,眼睫如蝉翼般稍稍地抖着。
陈屹炀说:“有用吗?等会儿还吃吗?”
周围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,难听的话混在一起,先前都在指责她,这会儿又开始议论陈屹炀蛮横不讲理。
她受伤的手臂和洁白干净的白棉裙对比太强烈。
“但是你掉眼泪了,就是哥哥不好。”
无
作者有话说:
“……”
“因为我救了那个徐明薏,她以前是我的师姐。她爱喝酒,家里人就给她买了进口的酒寄到了队里,可队里明文规定不能带这种违禁品……她就偷偷把酒箱藏在更衣室衣柜顶上,结果没放稳,整箱酒直直往下砸……”
徐母立刻冲上来护着女儿,尖声道:“你干什么动手?!”
陈屹炀轻笑。
他开玩笑一般的话语,轻轻告知:“云咪咪,如果全世界都觉得你错了,我依旧对你保有最明目张胆的偏爱。”
少女的心烦躁又如擂鼓般剧烈跳动,涩得不能呼吸,流泪的眼眸眯了起来,云弥拉长了嘴唇抿着,好一会儿问:“那如果我真的错了呢?”
云弥说要下楼走走。
杂乱的长发缠绕,云弥鼻尖稍红,听到他说。
陈屹炀的手骨节分明,带着明显纵横的青筋,干涩又燥烫的触感贴在她的侧脸,陈屹炀皱着眉帮她在擦眼泪。
云弥骂:“跟你有屁个关系。”
她低着眼,擦了眼泪,又落泪,根本擦不干净,别开脸说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近乎疯癫,攥着人死活不肯撒手。
云弥鼻尖发酸,胸口发闷越想越气,“真的?”
刚刚那么多人在,她勉强装着不掉眼泪。
她讽刺地盯着她说:“你之前不是说,我迟早会跌落神坛吗?”
被步步紧逼到角落,云弥再也忍不下去。她猛地抬眼,冷笑里裹着彻骨的寒意,一字一句地质问:“什么叫我毁了你的未来?什么叫我妈妈死了,我就该跟着一起死?”
“哈哈……没人愿意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我救了她,受了重伤,她反倒觉得,我既然牺牲了为什么不牺牲彻底,为什么不成为她的垫脚石?”
“你这样的手,真的能拿稳一柄剑吗?”
她鼻尖一酸,原本快要掉下来的眼泪,忽然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云弥想应该会吃了,不然她肯定恶心得吃不下饭。
陈屹炀被骂了,没生气,蹲下身把她的奶茶递过去,说:“喝点甜的?”
云弥咬着牙打断了那一切的质疑声:“徐明薏,你知道吗?你现在跟我说话,手也在抖。”
陈屹炀告诉她:“云弥,你不能要求所有人跟你一样温柔正义。烈阳总会炙热到烫伤狭隘的人,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。”
他眉峰一冷,伸手扣住徐明薏的小臂,力道稳而狠,没半分留情,直接将人一把甩开。
陈屹炀拖长调“嗯”了声。
陈屹炀“嗯”了声,表示愿意愿意倾听。
“无论对错,我选你。”
“就算你今后一事无成,我也依旧会站在高处,一直璀璨夺目,让你一辈子仰而生畏。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,不会。”
云弥的心脏猛然停拍。
“我、谢越,你那个好朋友丁圆、周时徽,还有其他人,我们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陈屹炀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么荒唐的要求,身边的人居然一个个都觉得理所应当,全都劝我大度一点……”
自暴自弃的话带着丝绝望与迷惘。
云弥说下次再来招惹,她会直接鱼死网破,把所有的事情找媒体曝光。
近在咫尺的少年的面容冷感。
云弥说:“你钱多……”
云弥观察着地面上一块一块拼接的砖,夏夜的风吹得她发闷。
现在没人了,她就藏不住委屈。
如此丑陋,又如此有力。
徐明薏哭得更厉害了,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云弥苦笑,笑得可笑,可是陈屹炀没跟着笑,她皱起眉盯他,陈屹炀蹲在她面前,少年手长脚长,宽松的冲锋衣褶皱着,云弥看到昏暗灯光下陈屹炀漆黑的眼眸,往日里冷感的五官柔和了许多,戏谑又带着温柔。
胸腔里震出来的轻笑,陈屹炀说:“我花了点钱,把人赶出去了。”
陈屹炀注视她,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陈屹炀这么温柔过,他高挺的鼻梁,垂下的眼眸里只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