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2/5)

    太后也念了句佛经，诚心祝祷这几个孙儿能平安归来。

    这怎么还来慈宁宫蹭饭了？

    云秀撇了撇嘴，不知道为什么康熙突然有兴致带她来慈宁宫吃饭，但来都来了，她也只能跟在后头进去了。

    康熙搁下手中的碧瓷茶杯，上好的瓷器与楠木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，如同悬铃一般。

    云秀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，十分符合康熙心思深沉，老谋深算的性格。

    来试探她和太皇太后有没有取太子而代之的想法？

    “云秀确实是有些功劳，不过也不过是协助引荐之功，皇帝若真想赏她些什么倒也无妨，只是皇贵妃之位，是否还要再斟酌一二？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也赞同康熙的安排，感叹道：“皇帝处置地很妥当，秦沛已逝对他的家人是该加以抚恤，也可彰显咱们大清的爱才惜才之心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瞧了眼一旁的西洋钟，心中默算了算：“这会子差不多该到种痘的时辰了吧？”

    只是云秀能想到康熙可能是在试探，太皇太后自然也能想到。

    “皇额娘这说的哪的话，既然是为胤祺几人祈福，朕同慧贵妃自然也是要尽一份心的。”康熙神色自若地接话，瞧着倒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。

    所以云秀震惊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康熙这不会是在直钩钓鱼吧？

    云秀本还有些好奇康熙要带她去哪，寻思着不会是要出宫去哪个臣子家里或是去逛夜市什么的，还很是期待了一阵，结果康熙把她带到了慈宁宫前。

    皇贵妃虽然也是妃妾，和贵妃只有一字之差，但如今宫中没有皇后，皇贵妃的含义就截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席间太后还仔细问过了云秀畅春园内的事，自然主要是想问五阿哥和胤禩的情形如何。

    “皇上——”云秀抿唇，低声唤了一声，悄悄在底下扯了扯康熙的衣袖。

    太后也回过神来，瞧了云秀一眼笑着说道：“皇额娘说的不错，皇贵妃位同副后地位尊崇，是不可轻封的，皇帝虽偏疼云秀些，但也不必如此宠着她，把这丫头宠地都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

    康熙此话一出，两位老祖宗和云秀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康熙瞥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云秀，顺着太皇太后的话继续说道：“皇祖母，朕还有一事想要同您和皇额娘商议。”

    云秀点头，说到这她也不由得叹了口气，无论怎么说心中总是牵挂忧虑的。

    康熙抬手反控住她的手，微微使力握了握，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
    云秀无奈，只能把话给咽下去了。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云秀一直认为康熙绝不会再提她的位分了。

    佟佳皇后无子，即使抚养着胤禛，胤禛的玉牒也依旧记在德妃名下，而她不一样，她有着亲生的胤禩，又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庇佑，若是再封皇贵妃，对太子的地位绝对会有不小的震荡。

    “朕的意思是，想晋云秀为皇贵妃，不知皇祖母和皇额娘意下如何？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和太后一听便知道这才是康熙今夜过来的原因，总算是呼之欲出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秦沛的功绩，也应该如此。”康熙说道。

    尤其是云秀，双眼蓦地瞪大，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这个贵妃的位分就是做到头了，若是她不幸走在康熙前面应该能追封个皇贵妃，要是运气好熬到胤禛登基，那位分应该还能往上提提，但怎么也没想到康熙会在这个时候便属意她做皇贵妃。

    “一切都好，太医和宫人们照顾地都很周到，太后放心吧。”云秀说道。

    话说到这，康熙才抿了口茶，开口道：“如今有了新行的牛痘之法，想来他们几个自然是无碍的，明日奏报进宫，朕再命人送来慈宁宫，也好让皇祖母和皇额娘宽心。”

    康熙颔首，抬腿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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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道：“来皇祖母这讨些晚膳吃，不知可否？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眼神温润，在烛光下透着些微光，和蔼地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直到传了晚膳，康熙也不曾提及旁的事，似乎只是真的来蹭一顿晚饭一样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和太后显然也意识到了，太后笑着说：“只是哀家和皇额娘想着为胤祺几个祈福，这几日都茹素斋戒，皇帝若不嫌弃便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康熙睨了云秀一眼，见她一副懵懂的神情似乎没想到会提起她，就忍不住露出了些笑意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和太后显然对康熙和云秀的到来也有些诧异，两位老祖宗此时正在榻上品茶说话，见两人来了相视一眼后，太皇太后抬了抬手让康熙和云秀免礼起身。

    “皇帝直言便是。”太皇太后眸色微动，神色不变地笑着说：“哀家和琪琪格也只能帮皇帝参谋，最后还得皇帝自己来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云秀幽怨地看着一派闲适的康熙：“……皇上，您说的换个地方，就是来慈宁宫啊？”

    譬如当年钮祜禄皇后薨逝后，佟佳氏晋封皇贵妃，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佟佳氏就是康熙心中的下一任皇后，皇贵妃也就是皇后预备役了，结果谁承想钮祜禄贵妃进了宫和皇贵妃分庭抗礼，佟佳氏这才一直到了临终前才获封皇后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如今上了年纪，胃口也不如从前好，吃了一点便觉得已经饱腹，便只品茶，闻言也点头赞许道：“此法确实是对社稷黎民大有裨益，哀家听闻皇帝已经赐了秦沛的长子辅国公的爵位，世袭罔替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点皇帝怎么和云秀一块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慧贵妃于牛痘一事上也有大功，没有不赏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拢了拢绣着松竹仙鹤的外裳，瞧着极定的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而另一个被康熙拎出来平账的太医院院正杨慎也是赐了黄金千两，加封正三品虚衔。

    云秀跟着坐下，心中也捉摸不透康熙是想来做什么，但肯定不是单纯地来蹭饭。

    一向把太子当成心头肉的康熙自然不会做这种事。

    但即使如此也能看出皇贵妃在某种意义上，起码在皇帝的心中是和皇后之位挂钩的。

    苏麻喇姑带着宫人搬了两把椅子来，康熙落座，他笑着，神情却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