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2/3)
恰好碰上秦太医仙逝,云秀便顺水推舟圆了这个说法。
而且经胤禛一打岔,胤禩也回过神来,明白额娘还有些不能同他们说的事,于是也不再追问了。
他恍惚间记起两三年前他好像有一次突发高热,身上还起了些小疹子,本以为要遭上好一阵的罪,结果没两天就好了,如今想来该不会是……
“随额娘心意就好。”胤禩蹭在云秀身旁眨巴着眼睛说道。
“额娘,您不会已经给我种过牛痘了吧?”胤禩睁大了眼睛,仔细回想着:“就大约在四哥种痘回来后?”
这牛痘之法若是真的能将种痘的生存几率从一半提到十之八九,已经不是简单的功劳了,说是不世之功,名留青史也不为过了。
首先将源头给细化了,最后公开的说法依旧是由秦沛钻研所得,不过也并非他一人,还有太医院院正杨慎从旁辅助,而且也一早就回禀给康熙了,而秦沛是名为告老还乡实为掩人耳目在民间试验此法,这也是康熙允准的。
只是没想到路遇劫匪,秦沛老迈又受了惊吓便仙去了。
云秀不言,但看她的神情,胤禩就猜到答案了。
面对自己的孩子,云秀就没藏着掖着了。
“只是额娘并不知那医者姓甚名谁,便只能托在秦太医身上了。”云秀这说的也是实话,历史上牛痘之法是谁研制的,她也确实不知道。
云秀说到这胤禩便也明白云秀的顾虑了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如此想来额娘顾虑的也有理,若是照实回禀,确实太扎眼了些。”
额娘在说什么呢?
云秀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一下给刚刚放下些心中大石的胤禛和胤禩又搅地有些糊涂了。
而云秀在其中便是因为常与秦沛讨教医术得知了此事,故而向康熙引荐了此人。
敲定好了来龙去脉之后,康熙便命一向最忠心耿耿,没什么额外心思的马齐在京中秘密试验此法,大半个月后看着马齐送上来的奏折,康熙才确定这牛痘之法确实是比人痘法要精妙上许多。
总归他是不怎么理解啦,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桩天大的好事,秦太医怎么会不愿意?
“好了,额娘不是说了吗,从前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。”
胤禩晃悠着小腿正漫不经心地想着此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,突然尘封的幼时记忆又苏醒了几分。
云秀大窘,她哪敢贪这个功劳啊。
云秀舔了舔略有些干涸的唇,她方才思前想后,若说在这世上她能放心地和谁全盘托出的话,就只有胤禛和胤禩了。
不过听胤禩的描述便能知道确实比他当时种痘的时候要轻快多了。
云秀叹了口气:“秦太医已不在人世,谁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呢,总归是扰了死者安宁了。”
云秀诧异,胤禛怎么知道她去了宝华殿的?
胤禛,胤禩:“?”
“这又不是什么坏事。”胤禩笑了笑说:“秦太医有了身后名还福荫后辈,若是秦太医还在世也应当感谢额娘才是。”
“其实——上面这些都是额娘编的。”
胤禛也说道:“而且这个秦太医竟是个如此不慕声名之人,也是少见。”
“真不是额娘想出来的。”云秀赶忙否认道:“额娘的医术也只是皮毛而已,不过是进宫之后才跟着太医学了些。”
由此一来,云秀摘了个一干二净,还有慧眼识珠的引荐之功,有了杨慎的从旁协助,秦沛的骤然离世也就不会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了。
胤禛确实是不太记得此事了,他那时也是刚来长春宫不久,又刚种完痘在寝殿将养了几日,故而没什么印象。
“额娘,您怎么不一早同我们说啊?”胤禩想起多年前云秀便给他种过牛痘了,便又把话题绕了回来,黏着云秀问道。
云秀倒吸一口冷气,那时候胤禩才多大,竟然还记得。
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?
云秀一直以为胤禩比胤禛要细心,这还是第一次察觉到胤禛竟然如此心细如发。
让云秀没想到的是胤禛竟然也帮腔,跟着点头道:“额娘熟读医术,潜心钻研医理,这也是说地通的,没什么不妥之处。”
“所以额娘方才去了宝华殿?”胤禛冷不丁地说道。
“想来额娘是在别院见我种痘时的痛苦之景,这才冒险给你种上的。”
胤禛听罢,眉间松开了些,他是知道乌库妈妈是真心对额娘好,又胸有沟壑还一向了解皇阿玛,既然太皇太后点了头,那估摸着确实还是稳妥的。
随后才正式推行开来。
不过额娘一向是如此的,总喜欢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来考量,毕竟人已经走了,死者为大,上几炷香也没什么。
种痘是人人皆知的要在鬼门关上走上一圈的大事,骤然换了种痘的法子,不论是民间还是宫中自然都是将信将疑的,故而首先要以身作则的便是皇室,于是胤禩三个阿哥今年要种的便是牛痘。
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多的不适,只起了一天的高热和些许疹子,然后便好了。
而且还应该向他额娘道谢才是。
只不过即使面对她的这两个孩子,云秀还是把穿越的事给隐了,这事实在太离奇,先不说胤禛和胤禩能不能接受得了,她也实在没有必要同他们说,主要她对大清的历史也是一知半解,只知道些大众耳熟能详的,还多是些八卦,对他们日后夺嫡不能说没有作用,只能说搞不好还是添乱,还不如顺应历史的车轮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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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康熙的动作也确实很快,雷厉风行地便将牛痘之事按部就班地施行开了。
“……”
“您到校场之时,衣角沾了些香灰。”胤禛解释道:“那是漆金沉水香,宫中只有宝华殿才用。”
胤禛看出云秀似乎还有难言之隐,便上前把胤禩给拉开了。
她点头道:“是去了一趟宝华殿给秦太医上了柱香,此后额娘也想着为秦太医办一个道场。”
所以云秀只是告诉他们,牛痘之法是她从前听一个游方的医师说起的,但并无佐证,所以只能如此和康熙回禀。
“怪不得呢,我那时还以为是身上出了疹子,怎么也要难受上几日,结果第二天好像就退了不少。”胤禩若有所思地说:“原来这就是牛痘之法啊。”
云秀坚决否认,两人便只能认下了云秀口中的最新版本,她是幼时在科尔沁听游方的一位医师提起此事,后来又从医书古籍中真的找到了些注脚,所以才潜心钻研了几年,终于摸索出来了。
“事已至此,也只能看皇阿玛如何安排了。”胤禩也松了口气,盘腿坐在云秀身边,这会子才好奇地问:“额娘,秦沛也是偶来咱们长春宫,他什么时候和您研究了这么些东西?”
隐约觉得额娘好像真的搞了件大事。
“额娘,您是不是还在糊弄我们?”胤禩琢磨了半天问道:“就算是您自己钻研出来的吧?”
“额娘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难得有胤禩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,他眨巴着眼睛,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。
这不用胤禛说,胤禩自然也是明白的,额娘一直都很疼爱他和四哥,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