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2/3)

    “你呀。”康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，“听不出来朕是想送你些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她才不要走在康熙前面呢，等到胤禛登基之后她悠闲自在地含饴弄孙难道不爽吗？

    人都死了这些功夫自然都是做给活人看的，若是想宽慰皇贵妃当然要生前册封了，否则她怎么会知道康熙封她做皇后了。

    明日吗？

    “皇上，既然您明日要下旨，臣妾便替胤禛向您告一日假。”云秀想了想说道：“明儿是皇贵妃的好日子，若是胤禛去陪一陪，说不准皇贵妃的身子还能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都是太医为十三阿哥调养地好，照看敏嫔和十三阿哥的胡太医确实是个勤勉之人，办差也上心，皇上该好好赏赐他才是。”云秀笑着说。

    敏嫔是个实诚人，康熙去看她，她在康熙面前为云秀说好话，也是云秀意料之中的事。

    不过康熙显然不介意云秀提起此事，他叹了一声说道：“朕都知道，这是皇贵妃多年夙愿，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康熙平日里其实对她也挺大方的，堪称有求必应，可今儿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像是康熙在特意讨好她似的。

    康熙垂眸看她，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：“还缺？”

    她真是昏头了。

    怎么会有她这样把功劳往外推的人？

    儿子是必须熟读诗书，弓马娴熟的，可媳妇就不一样了，闺房之乐而已，他也没真想着要把云秀调教成什么书法大家，因此云秀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
    康熙凝视着她，失笑。

    云秀表示明白：“皇上是想册封皇贵妃为皇后？”

    云秀立即笑着说：“皇上想送臣妾礼物，还需要理由吗？”

    康熙也觉得说来说去都是些扫兴的事，他仰身向后靠，拍了拍云秀的手，云秀也跟着靠到云枕上，康熙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她揽在怀里，让她靠在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云秀想逗个趣，于是故作撒娇状说：“怎么还要挑啊，皇上都给臣妾呗，臣妾宫里正好缺些漂亮的摆件。”

    云秀提起这事也是冒着些风险的，虽然她说地含糊，但当年除夕夜宴康熙确实是利用了皇贵妃和钮祜禄贵妃，这也导致了皇贵妃病情加重，彻底卧床不起，故而她也小心翼翼地观察康熙的神色，怕他生气。

    这著名的一日皇后云秀自然是知道的，对康熙这个决定云秀也不意外。

    这有什么好考虑的？

    云秀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康熙颔首：“便按着你的意思来，不过册封大典先不用忙着筹备，礼仪繁琐，皇贵妃的身子也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，不说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如今珐琅彩还刚刚烧制出来没几年，因着工艺复杂铸造条件严苛，常常有“十窑九不成”的说话，因此异常珍贵，也仅供皇室所用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亲昵地靠在一处说话。

    “罢了，明日朕便下旨，册封皇贵妃为皇后。”

    云秀本也没那么霸道，真的想全都占下，一个不给康熙留，刚想说自己只是玩笑，就听到康熙宠溺地说：“行了，都给你，回头朕让梁九功给你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朕是敦促，可你什么时候听话了？”康熙捏她的脸颊，故意板起脸：“日日偷懒。”

    佟家这些年来忠心耿耿，佟佳氏毕竟是他的表妹，入宫多年也没什么大的错处，他对其总是还有些情分的，加之他们唯一的女儿也早早夭折，带累地她身子也垮了。

    云秀听到康熙要送她礼物也来兴致了，追着问要送她什么。

    不对，她为什么要想自己死了的事啊？

    云秀心中知道结局，但却只能强颜欢笑地说这些话，只为了让胤禛能陪皇贵妃最后一日。

    “今日敏嫔同朕说起向你讨了些胤禩小时候的衣裳给胤祥，胤祥穿了两日身子倒真好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长春宫里也有几件，烧制的少自然就都是珍品，云秀一向对这种工艺品没什么抵抗力，很是喜爱。

    那岂不是最多后日皇贵妃就……

    云秀理直气壮：“不是皇上常常敦促臣妾多练字的吗，有了那砚屏，臣妾写字觉得舒服。”

    后头康熙还带着皇贵妃去慈宁宫守岁把人折腾了不轻，他要是还对皇贵妃有点情分，自然应当生前册封。

    康熙便记住了她喜欢珐琅彩。

    云秀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乾隆的慧贤皇贵妃薨逝时，富察皇后问他将来自己去世谥号能不能也用“贤”字，她的脑子里莫名地竟然也蹦出来一个想法，若是有一天她离世了，康熙会册封她为皇后吗？

    而且云秀学医，本来也是不怎么信这些的，只是敏嫔看着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求她，她便给了只当是让敏嫔安心，故而更不会抢太医的功劳。

    话虽如此，但云秀也明白康熙怕也是想着皇贵妃命不久矣，哪怕只是册封继后，典礼也是盛大庄肃，不是十天半月就能筹备好的，皇贵妃也等不及，便不用折腾了。

    而且康熙也心知肚明，皇贵妃病到这种程度其中也有他刻意纵容的缘故，所以他也想在她临死之前圆她的心愿。

    康熙颔首，眉间拧起：“只是朕还没拿定主意是生前册封还是死后追封，故而想来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御窑新烧了一批珐琅彩瓷，朕已经看过了，做地十分不错。”康熙挑眉说：“拢共有八件都送去了养心殿，回头得空了你去挑几件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康熙对媳妇和对儿子是显著双标的。

    呸呸呸，晦气！

    “前几日是谁刚去养心殿拿走了朕那扇戗金填彩的砚屏？”

    康熙握着着她的手加了几分力道，神色淡然，语气中却带上了几分怅然：“皇贵妃的病怕是就是几日的事了，太医今儿来向朕回禀说已经是无力回天。”

    应该不会吧。

    只是这话落在云秀耳朵里就和丧钟没什么区别了。

    康熙缓缓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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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即使云秀知道康熙册封后转天皇贵妃便会薨逝，她还是说道：“皇上，臣妾有话便不瞒着您了，当年皇贵妃拖着病体去了除夕宫宴是为了什么，您想必也明白，也就是那日之后皇贵妃的病情加重了不少，臣妾想这是皇贵妃多年所求，若是能在她有生之年见到您册封她为皇后的圣旨，她定然会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也是，朕想给你的，自然不需要什么理由。”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有点进步了。

    这位胡太医是兢兢业业，每日都向云秀回禀敏嫔和十三阿哥的情形，云秀看过他的脉案和药方，确实是花了十分的心思的，而且他还是个刚进太医院的新人，有能力也有态度，云秀自然不介意拉他一把。

    佟佳皇贵妃无子，即使册封也不会影响太子的地位，可她不一样，她有亲生的胤禩，又有胤禛，康熙一定会优先为储君之位稳固考虑的。

    “朕想再给她一份哀荣。”

    羊毛该薅还是得薅的，不要白不要。

    康熙自然察觉到云秀的情绪骤然低落了不少，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她的手，还以为她是在为皇贵妃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