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“你和我哥(2/2)

    “但死者身份基本无法定位，案子一直没有进展，你又因为案子原因频繁噩梦，我就想着，自己去查查看。”

    页面是他们几乎已经暂停的那个乡下甜甜圈闯巴黎的项目。

    六年前所有的事情，所有她好奇的不好奇的，全部都清晰了，接下去，她应该要问瞿螟，这六年间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他会认为她有男朋友，为什么会认为她已经结婚，又为什么连跑到她面前跟她对质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瞿螟不知道为什么，莫名地有些不自在，“晚饭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瞿螟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童如酒被突然亮起的大灯刺得眯了眯眼睛，摘下耳机转头。

    “我哥跟你一起去查的？”童如酒问。

    “甚至这一段，连风声都混进去了。”童如酒拉了下进度条，很用力地敲了下键盘空格键，声音开到最大，那段嘈杂的背景音一下子涌了上来，一开始是很有景深感的声音，能根据甜甜圈当时的视角切换声音远近，十秒钟左右，所有的声音突然就糊在了一起，像被搅成稀泥的糖罐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瞿螟没说，童如酒倒是也能理解。

    而这些，在六年前，他一个字都没有跟她提。

    然后我最近啊，不是春天么，就一直踏春。。然后发现存稿只有二十几天了。。。啊啊啊啊，土拨鼠尖叫

    “晚饭想吃什么？”瞿螟上楼，敲了敲童如酒的房门。

    “甜甜圈被带入工厂进行低糖改造的那段。”童如酒没接他的话，只是把笔记本的蓝牙关掉，调高了声音，“我们之前录的背景音里有呼吸声和塑料摩擦声，这两个轨道本来是分开的，现在为什么混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冷静的那段时间，我其实不太冷静。”

    “我之前说过，还原抛尸现场的时候，有两辆改装车经过，其中有一辆在现场来回过好几次，所以我一直觉得凶手可能和附近汽车修理厂有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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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只是不停地跟她说这行没有前途，不停地跟她提考研。

    “学校那个项目黄了，我要在国内做音效只能用到我爸的人脉，但你也知道，我爸一直想让我入他的圈子，我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给资源，我自己的前途也一片渺茫。”

    “算是，他也一直在跟这个案子的进度，只是不能说是合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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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如酒？”他转动了一下门把手，门没锁。

    “我那段时间……”瞿螟顿了顿，“连我自己要不要做音效都在动摇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没人应他。

    瞿螟打开了她卧室的灯，喊了一声：“如酒。”

    瞿螟蹙眉，又敲了两声，这次用了力。

    瞿螟在楼下一直坐到日落西山，外面再一次开始了新一轮的烟花爆竹，童如酒都没有再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他应该是怕你想起过去的创伤……”瞿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所以那段时间，在谷底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人，瞿螟也一样，事业出问题，恋爱被阻，女朋友又情绪不稳。

    叶昭昭和霸总会有线的，后面会交代

    “瞿螟。”童如酒看着瞿螟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屋里很黑，只有里间亮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，童如酒背对着门窝在沙发里，戴着降噪耳机，聚精会神地在调音。

    “我看了操作日志。”童如酒再次用力敲了下键盘空格，把声音暂停，“是你前两天晚上替换老矣之前录下来的背景音做的，只是一个替换动作，你把音轨全合在一起了，后面将近十分钟时间，全混合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邵玉山用了半个月时间排查了附近所有的汽车修理厂，没有找到可疑的，那两辆车的改装也是最普遍的发动机改装，邵玉山认为这个线索目前不能作为主要线索，还是把精力放在了寻找死者身份和排查周围监控上面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的呢？”童如酒掩下情绪，语气没什么起伏的继续问，“你和我哥其他的交集和协议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还是没人应他。

    她应该是在检查，屏幕都是音轨，她拉着一段反反复复地听，只是背对着门，瞿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其实就是借口车子想改装找老板聊聊，问问老板认不认识死者，聊聊附近救助站什么的，都是很日常的聊天，我一路聊下来也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，只有在最后那个修理厂，就是你哥给我电话列表的那个修理厂，我一个人在等老板给我报价的时候，我旁边的一个杂志架子倒了，我躲开以后头上吊着车的架子突然滑勾，整辆车子直接砸下来，如果不是你哥，我可能已经被砸死了。”

    她脸上表情并不是很好，和之前消化太多信息的空白样子不同，她此刻眯着眼回头的表情，带着……愤怒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继续往下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就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“嗯，他撤掉了投资，校方那边的投资也没了。”瞿螟说，“不过这也不是我让你换行业的原因，主要是那段时间为了跑投资遇到不少腌臜事，再加上你哥说了一堆你明明会有更好的前途之类的话，我也确实动摇了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协议，是因为我收到凶手发来的邮件后联系了邵玉山，你哥联系我，如果我想回国找你，就不能说出过去发生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可童如酒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