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2/2)
她仰起头看他,他脸上还蒙着细尘和疲态,颌下挂着青灰胡茬,一双凤眸却热切又滚烫,像赶了很远的路就只为这一刻。她眼底潮了,亮晶晶地问他:“你是特意赶回来的么?”
一旁的婢子素心抿着嘴福身,悄悄退开了。
一片祥和中,萧翀亲自带着一份厚礼,送去了照看南初和王岱山的大夫手里。大夫受宠若惊,称:“陆三爷已经赏过了,王爷再赏愧不敢受。”
从大夫处出来,一轮圆月正悬在山庄飞檐之上。萧翀脚步轻快,路过廊下挂着红灯笼,暖暖的,像她今日穿的那件红罗裙的颜色。他步子又快了些,连耳边热闹的爆竹声都成了催促。推门进屋时气息还未调匀,南初刚洗漱完,头发还潮着,正在灯下铺床,闻声回头,见他这幅模样,不由地弯起了唇角。
萧翀轻笑一声,去了盥室。
大夫恭谨回道:“娘子么?她恢复得很好,虽说日日喂养孩子有些损耗,可娘子气血是充盈的,并不亏,甚至比孕前还要好些。”
萧翀笑着叫他收下便是。大夫接了赏,却听萧翀欲言又止道:“那个,她身体现下如何?”
他满身风尘仆仆,大氅还带着江面的寒气,铺了南初一身。可那股独属于他的凛冽气息,还是清晰地灌入她鼻息,让她一瞬间心头满胀。她的手从揪紧他腰侧衣衫,到轻轻环住他大氅下的劲瘦腰身,又慢慢收紧。脸贴在他胸口,隔着厚厚的衣裳,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,沉稳又有力。
萧翀看着妻女,满身的火被女儿一嗓子浇灭了大半,心里却被另一种温热填满。他低头在南初额间落下一个吻,又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脚丫,小家伙正攥着小拳头往阿娘怀里拱,看也不看他。
作者有话说:
萧翀哭笑不得:“……忘了她。”
轻不了一点哈哈
这次回来,萧翀给众人备了礼。倒不是摄政王赏赐,而是庄子里这些人,老祝,石头,陆沉舟,素心,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护卫、伙计和杂役,在除夕夜冒着生命危险,护他的妻女和恩师,又在澜山为他们撑起一个临时的家。这份恩情,他得谢。
大夫压着唇角,垂首回道:“房事上,也是无碍的,轻着些便是。”
他没有回答,目光从那双莹润桃目,滑向一开一阖的软嫩唇瓣,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,俯首亲上去。起初是贪恋的吸吮,在触及她馨香柔软时变了调,力道骤然加重,舌尖探入绞缠索取。她被他亲得腿软,挂在他臂弯间急促地喘息,软软哼吟。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,在贴近那处圆弧时,她终于拉回些神识,喘息着提醒:“廊下呢,你……”
萧翀闷闷应了一声。
大夫想起今日例行请平安脉时,娘子问了句:“我近来觉得精神很好,是不是……恢复的差不多了?”
饭后不知是谁在外头霹雳吧啦放起了鞭炮,引得人们纷纷围观凑趣。爆竹声声,带着这个年节最后的热闹,在这座临水山庄里炸开,给庄子里这群没有血缘,却亲如一家的人们以温暖和祝福。
说着起身要去抱孩子,伸手时又被南初拦住。她越过他,将哭闹的小团子抱进怀里,下巴朝盥室方向微微扬起:“先去洗漱,换了衣裳。”
庄子里人的赏赐,他给了陆沉舟去分配,虽晓得秦慕白在银钱上不会亏待他们,可萧翀发下去的,仍是数目可观的一大笔。而给陆沉舟的,是萧翀母亲昭阳昔年的一柄小刀,只有半尺来长,吹毛断发,可藏于袖中、腰间、靴筒,十分精妙。陆沉舟接过时看了好久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贴身收进了怀里。
对于除夕那场大火,烧毁王岱山居住多年的府邸,萧翀始终深觉愧疚。若只是田产地契,他有的是东西还,可被烧毁的还有王岱山一生藏书和众多手稿,他没办法还。这次回来,也只带了几册他搜罗来的老先生书架上的同拓珍本,更多的他还在继续找,可也知许多孤本,是再也没有了。
话音未落,南初脚下一空,已被他抱起来。他一手托着她,一手抓着她小腿环住了自己腰,就这样大步进了屋。
话音方落,未等他动手,先有人发出了抗议——哇哇的婴儿哭声让两人同时一惊。萧翀这才留意不远处的摇篮里,伸出了一只胡乱踢腾的小脚。
“那便好。”萧翀安心了些,又道:“那么……可以么?”
萧翀唇角动了下,似是想笑,又被压住。
他当时低头把脉,只凭着脉象回了句:“娘子恢复得很好,气血充盈,日常活动都不必担心。”不经意抬眸,却见娘子红了耳根。此番对照,这对小夫妻倒别有一番情趣。
王岱山看着那几册书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叫老祝替自己收起来。
南初低低笑出了声。
收尾应该没几章了,糊糊地熬到了现在,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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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在他身后被踢上,她被他就近压在紫檀雕花床上,额头相抵,□□,嗓音被欲望磨得又低又哑:“新衣裳?让我看看怎么解……”
“什么?”大夫一怔,微微抬眸,在看到萧翀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自然时,突然了悟。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,在朝堂翻云覆雨的男人,竟是专门为自己房里的“云雨”来送礼。他微微一笑,“王爷可是想问……房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