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2/2)

    萧翀看着那双桃花眼，湿漉漉，雾蒙蒙，细密的睫羽蝶翅般颤了几下，藏着紧张，又透着决绝。

    他的手沿着她手腕上滑，撑开她手掌，变成十指相扣，按在了书案上。她手里那卷《明心诫疏》“啪”一声，落在了一旁。

    直白又强势的宣告。

    直到，萧翀紧扣她十指的手开始松动，伏在她身上的力道也开始减轻。一丝莫名的慌，突然便朝她心头袭上来。

    萧翀本欲起身的动作倏然僵住，一时连呼吸都停了。

    萧翀声音哑得都是气音：“还是由你选，亲，还是不亲？”

    他忽然一个用力，又将她压了回去，整个身体几乎覆在她身上，吻得又深又重。几下里似不过瘾，又似怕她难受，他手臂穿过她后腰和背部，托垫在颈后，将人半抱进怀里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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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初献祭般生涩的亲吻，换来了一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。她只觉气息被他掠夺殆尽，头脑昏沉，所有感知都缩小到只剩他灼人的体温和唇舌间令她战栗的纠缠。她无法自控地逸出几声羞耻轻吟，亦不知是抗议还是迎合，抓着他前襟的手指紧了又松。

    一个在等。

    她一瞬的失神间，萧翀伸出手，却并非为接那本册，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执卷的手腕，只稍一用力便将人拉进了怀里，一个侧身，将人按在了书案之上，胸膛之下。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凝视她，他的唇近在咫尺，她只需稍稍仰颈便能碰到。

    那双凤眸低垂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欲与她对视，她受不住，视线下滑，落在他唇上，他亲她时或凶狠或温柔的记忆，又成了第二波冲击。

    南初话出口便后悔了，她竟在试探这头猛虎的逆鳞。可昨夜他埋在她颈间喘息的模样太鲜活，鲜活到……让她恍惚觉得，自己或许真有几分全身而退的筹码。

    她晓得他“贪”，他在一步一步勾扯她的欲望。

    “抱我。”他喘息着低语，眼神炽热，南初似被蛊惑，揪着他衣襟的手松开，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她并非困于羞耻，亦并不怕“给他”，事到如今，她全身上下于他无任何秘密，但这般拉扯之下，她怕自己……会对他愈陷愈深。

    他呼吸沉沉，气息滚烫而急切，撬开她齿关攻城掠地。克制了整夜的贪念，和方才“失而复得”的欣喜混在一初，欲望轰然决堤，他手臂越收越紧，恨不得将人按进自己身体。

    一个在怕。

    预告：小凤凰从下章起，零和博弈将转向共生博弈，试图把自己从他的软肋变成他功业的一部分，地位的质变。

    那算不算背叛？会不会带来更多不可预料的“灾难”？

    南初从他粗重难平的喘息和要吞掉她的眼中，看到了他极力压制的占有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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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她有些受不住，萧翀终于放缓了攻势，亲吻变得蚀骨缠绵。他极有耐心地与她厮磨，哄诱着她的舌与他纠缠，时急时缓，每次探入又短暂抽离，引出她莫名的空虚，旋即又被他更热情地弥补回来。

    他伏在她身前缓了会而，才终于抬起头。两人呼吸交融，灼热而凌乱。他抵着她额头，鼻尖相触，近得能从彼此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，一个空茫迷乱，一个欲/火深暗。

    南初微张着口急促喘息，忽觉胸前吃痛，她颤抖着“啊”一声，才觉那要命的侵略感有所缓和。

    他隔着衣衫轻啃重吻，脑中全是温泉里他曾品尝过的馨香盈软。他的身体在凝聚风暴，有汹涌的洪流四下激荡，而不得出口。

    她这般听话，他欣慰而兴奋，俯首又亲了回去。唇间的香甜柔软令他着迷。他似品尝珍馐，沿着她唇瓣描摹，舔舐，却又偶尔似难耐般轻轻啃噬一回，惹来她不可自抑地轻颤。

    萧翀余光掠过它，又锁回她脸上。他整个胸膛几乎压在她身上，却又刻意撑着力道，低低道：“给，还是不给？若是不愿……我亦不会勉强。”

    他听了低低笑出声，阵阵热意扑在她颈间：“不够，我贪心。”

    她无暇细想，只在那熟悉的气息即将远离时，突然挺胸仰颈，贴上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南初噙着笑，把那册子递给他：“还说我记仇？你也不遑多让。老先生不过一句‘丹凤朝阳’，你竟记到今日……你可是，连故去之人的醋也吃？”

    南初小腹酸软，某种熟悉又令她难耐的感受如潮水拍岸，一波波袭来，令人神魂俱失。她无意识地回应，顺着他的引导，生涩而又怯怯地触碰他，伴随着求而不得的软哼。这细微的回应于萧翀而言，不啻于最烈的情药，他的亲吻便又重几分。

    “这里，是我的。”他喘息着，沙哑的嗓音混着灼烫气息，擦过被他吻得酥麻的唇瓣，辗转游移至她的唇角、下颌，又沿着她脖颈一路向下，流连在她娇嫩敏感的肌肤上。

    彼此贴近又压抑的呼吸中，南初的理智如困兽般在决绝地挣扎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南初一时又羞又气。

    他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，压在她腰腹的触感分明。南初脑中，昨夜那一幕又不受控地席卷回来，连呼吸都促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的唇瓣贴着他的，柔软，轻颤，一息，两息……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好恶劣啊。

    那眼神分明再说：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“既知我吃醋……”他目光沉沉望进她眼里，拇指缓缓摩挲过她跳动的腕脉，“那你是不是该，替我把这‘朝日该有的’，打上我的印记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开口语句皆是碎的：“哪里……都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喘息道：“你昨晚，你不是已经……还要什么印记？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他竟似有意无意往她身上施了些力，惹得她一声轻吟逸出口。

    萧翀眉头一紧：“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可他的气息包围着他，他沉哑的嗓音，热欲眼神，伏在她身上的力道，隔着薄薄衣裳传来的心跳，全似将她拖向深渊的手……

    是怕他失望吗，怕她们之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？亦或是晨间思及对他那一丝隐秘的“掌控”，可以用来争取什么……

    她下意识抿紧唇线，却见他唇角突然弯起，朝她缓缓压下来。随着他的气息越来越近，她一时睫羽扑簌，却又见他在几乎擦上她唇时停下。

    南初浑身软颤，无意识地仰颈，被他的唇舌撩动起阵阵颤栗，连足尖也绷得紧紧。此刻所有的思虑、惧意、算计，都被他掀起的浪潮冲散。

    南初早已意识涣散，却因偶尔吃痛回神。她在某个罅隙里睁眼，便见那双惯是冷峻的凤眸，尽是深不见底的迷恋与侵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