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他眼中那抹寒光,她已许久不曾见过,尽管一闪而逝,还是叫她僵了一瞬。关于他夤夜清理门户,凌晨带血而归,更深一层的猜测终究没再出口。
萧翀眼中的疲态早已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。他站了起来,缓缓踱至她身前,居高临下道:“要什么?要你,要南书,要我身败名裂……甚至死。”
萧翀目光扫过她恼燥的眉眼,绯红的耳尖,落向她身后铜镜。
萧翀忽而轻笑,却无一丝温煦,他并未理会她的问话,只不紧不慢道:“你怎知,我让褚云帆整理的水利、农具文卷,具是核心要义?”
她低低道:“我想见一见……”
“咚”一声,她脚跟撞上个东西,是更衣镜红木镶铜底座的一脚,镜身颤了颤,被一只大手稳稳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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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初背靠铜镜,只觉危险的气息一点点压下来,他的视线再一次停在她起伏的胸口,声音低缓却笃定:“看来我没猜错,这里……当是存着整部南书吧?”
南初见他眼底微微泛红。她常觉自己在他面前天真得近乎透明,却总忘了他也不过二十几岁,而他口中的老狐狸,是浸淫朝局多年的老臣。
萧翀眸中寒意闪过,直视她道:“你是何意?”
随即,萧翀的另一只手臂也轻巧抬起,按在了镜身的另一侧,将南初困在了两臂中间。
“这招再用可不奏效。”萧翀轻笑,双手往她腰间一扣,掐腰将人提起,又贴回镜上,顺道锁死了她的双手。
她嘴唇翕动,心潮翻涌,默了几息才鼓起勇气,迎上他的锋利中带着痛色的目光,认真道:“那么,你是怎么想的?”
他无声一笑,倒真的松了手,又退开了几步。
萧翀瞧着她湿漉漉又含忿的眼睛,摇了摇头,刻意凑近她耳边,恶趣味地低语:“我有比这更好的法子,得到它……”
南初下意识深深吸气,他从年幼至今,皆是向死而生。
他腿上不防,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脚,力道不轻,不禁微拧了眉。他反应及快地握住她再次踢来的脚,那截纤细腕骨在他手中,好似脆弱的不堪一击,轻易便可折断。
他用最冷静的语气,给了她一个无比明确的残忍答复。
她语气柔软下来,可出口的话依然锋芒毕露:“你不只是自卫,你是否真的……存了反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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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,那道娇小身影几乎完全陷在他胸膛与臂弯之间,高大与纤细,玄色与素白,极具冲击的对比。她仿佛天生就该被这样镶嵌在他的领地里。这画面无声地取悦了了他,某种隐秘的餍足感悄然滋长。
女儿:太狗了,猫一阵狗一阵!
作者有话说:
萧翀凝视着她,眼里似有冰,又似着着火,一字字道:“从我上战场第一天,脑袋便是摇摇晃晃,我只晓得拼尽全力,”他嗤笑一声,“把握,纵是为零,也别想叫我引颈待戮。”
“一样都不给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“你要如何做,又有……几分把握?”
南初被他强势又锋利的气势镇住一瞬,可她也只是沉默了少许,便又大着胆子道:“你叫褚云帆封存了军械文卷,你虽未试验,却也并未交给你们的天使。你又让他整理水利、农具文卷,具是些核心要义,这些,格物殿审查的梁使也不晓得吧?还有,你在栖霞庄藏的那些匠人,可曾禀报给你的表舅?”
南初心里咯噔一下,她一时大意,确是失言了。
“你谁也不能见!”
他每吐一句,南初的心便愈沉一分,她竟从未怀疑过,他要她整理、核算、批阅的公文,竟也是种算计。
萧翀周身气息仿佛有一瞬间凝滞,一丝危险气息从他眼底浮现,让南初对他几乎消失的惧意再次袭来,下意识便想逃避。
“一样都不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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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烫的气息铺在她耳边、颈上,连铜镜都氤出一小片雾气。他眼见那片白腻的肌肤被染成了粉色,那枚小巧的耳垂柔软红润,竟似某种美味,蛊惑着他想去尝尝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喘了几息,才耐着性子道:“既要好好说话,你先放开我。”
他的气息喷在她唇上,带着茶香和一丝疲惫的沙哑。她能看清他眼底细微的血丝,和瞳孔中自己惊慌的倒影。
面对这油盐不进的男人,南初停止了挣扎。此刻的他再不是日前那个“舔伤”的孤兽,但凡他缓过来,依旧是令人恼恨的霸道性子!
萧翀想也未想便道,“封库、查账、拱乱、停工……所有这些,不过是老狐狸在逼我,逼我求他,逼我妥协,逼我行差踏错,乃至……逼我反。”
她呼吸不由地促了几分,虽极力压抑,仍与他灼热而缓慢的吐息交织在一起,这种过于“亲密”的若即若离,比亲吻更让她心慌意乱。
可思及眼下局面,她硬逼着自己与他对视。
萧翀一口回绝,“你要见谁,卫挚还是陈翎,亦或是隔壁那只垂耳老鹄?不论他们谁,见完的代价,你都付不起!”
“你还知晓什么?”他向前欺近,熟悉的压迫感再次朝南初席卷而来。
尽管早有猜测,南初听来仍觉被冷锋从心头划过。
他凝视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潮湿的眼,开口带了些威胁意味:“踢便踢,可别往下三路招呼……”话音刻意顿住,又往前压近几分,沉声道,“否则,我可不能这般好好说话了。”
萧狗:你先亮爪子的……还不许我逗一逗了?
他这番举动,又叫她想起被他掐腰按上马背的一幕,羞耻混杂着屈辱,不觉气得红了眼眶,又见他目光赤裸裸盯在她胸口,晓得再狡辩也无益,便豁出去怒道:“所以要怎样……剖开取书吗?”
南初几乎是下意识后退,萧翀却是步步紧逼,他挑着唇角,眼风锐利,一字字道:“你呈给我的那些公文,能精准算出只瞧过一遍的账目,你能挑出那些钻营鬼们前后矛盾的文书,哦,还有昔日与那放粮小吏对掐时,也算得一手好账……”
“无耻!”南初一边骂一边挣动,奈何手臂和身体被他牢牢禁锢,只好抬脚朝他踢去。
南僵了几息后,突然下蹲,试图从他臂弯间滑走,哪料身前人长腿一拦,一个挺腰,又将她牢牢抵在了原地。